,足有五十镒,“谁先抓到商鞅,赏爵三级,金百镒!”
禁军的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,刚出咸阳城,就遇到了一队商於来的送粮车。车夫是个白发老农,看到禁军的旗号,突然跪地哭喊:“官爷!商君是好人啊!他给俺们分地,让俺们有饭吃,你们不能抓他啊!”
公孙贾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滚开!再拦路,连你一起抓!”
老农却死死抱住马腿:“俺不滚!俺们商於百姓都在会馆等着,若是你们敢动商君一根手指头,俺们就堵了函谷关,让秦国的粮车出不了关!”
“反了!” 公孙贾拔剑劈开老农的扁担,“给我打!”
士兵们的皮鞭落在老农身上,他却仍嘶吼着:“商君的法说了,‘民有怨,可诉于官’,你们凭什么打人?!”
这声嘶吼像一道惊雷,让不少禁军愣住了。他们中许多人都是新法的受益者,有的靠军功脱了奴籍,有的分了田地,此刻看着老农的血混着泥土,忽然想起商鞅在军中说的 “有功则赏,有罪则罚,不分贵贱”。
公孙贾见状,厉声喝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?再不走,耽误了君上的事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禁军的队伍继续前行,可皮鞭的声音却越来越轻。有个年轻的士兵偷偷将自己的干粮塞给老农,低声说:“俺爹也在商於种地,他说商君是青天大老爷……”
夕阳西下时,禁军抵达函谷关。守关的士兵递上一份密报:“统领,商於的百姓在关外筑起了土墙,说是‘护法墙’,不让任何人过。”
公孙贾捏紧密报,指节泛白。他知道,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
四、商於会馆:锄头与竹简的誓约
商於会馆的油灯亮了一夜。黑伯将老秦用命换来的玉圭摆在供桌上,玉圭上的 “商” 字在火光中泛着红光 —— 这是调动商於死士的信物,此刻却成了百姓心中的 “护法符”。
“俺们的地契都在这儿。” 一个中年农夫将一卷竹简放在玉圭旁,上面是他分到三亩地的记录,“当年商君亲手给俺的,说‘这地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’。如今有人要毁了这地契,俺们能答应吗?”
“不能!” 数百个声音同时响起,震得会馆的梁柱发颤。
石甲抱着户籍册木箱,站在供桌旁:“俺们还有这个!上面记着所有商於百姓的名字和地亩数,这是商君给俺们的名分!谁要抓商君,就得先烧了这些册子!”
人群中,老农的儿子举起父亲留下的锄头,锄头上的血迹已发黑:“俺爹说,‘法’字是用命换来的。今日俺们就用这锄头,护着商君,护着地契,护着这口气!”
“对!护着商君!护着法!” 呐喊声浪冲出会馆,撞在函谷关的城墙上,又反弹回来,像无数面鼓在敲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此时的商鞅,正藏在会馆后的密道里。荆南守在入口,短刀握得发白,石甲则在整理散落的秦律竹简。“君上,外面的百姓……” 荆南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商鞅没有说话,只是摸着《垦草令》上的字迹,那是他当年在商於的油灯下写的,每一个字都浸着汗水。忽然,密道的石板传来震动,是百姓们在唱歌 —— 那是变法后流行的歌谣:“商君来,民得活;商君法,照万家……”
他的眼眶忽然热了。想起白雪说的 “简体字的法”,想起老农扑向嬴虎时的决绝,想起驿馆老兵说的 “法比银子硬气”。原来,他穷尽心血制定的律法,早已不是竹简上的条文,而是变成了百姓心口的烙印,变成了他们愿意用锄头和镰刀去守护的信念。
“荆南,” 商鞅站起身,声音异常平静,“把竹简分发给百姓,让他们藏好。告诉他们,不必护我,护好这些册子,护好自己的地,就是护法。”
荆南愣住了:“君上,您……”
“我去见公孙贾。” 商鞅的目光望向会馆外的星光,“我倒要看看,他敢不敢当着商於百姓的面,给我安上‘通敌’的罪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