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子,血顺着锄头柄往下淌。他退到后面包扎时,撞见了蜷缩在麦垛后的老秦 —— 不是天牢里牺牲的那个狱卒,是个同名的老兵,变法前是陇西的奴隶。
“老秦,你咋躲在这儿?” 石甲爹扯下布条给他看伤口,“你看这血,跟当年在河西战场流的一样热!”
老秦的手抖得厉害,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。“俺不是躲,” 他掀开布包,里面是块青铜爵牌,上面刻着 “公士” 二字,“俺是怕这东西被打坏了。”
这爵牌是他的命。变法前,他连个名字都没有,主人叫他 “老黑”。河西之战时,他跟着商鞅冲锋,斩首一级,得了这 “公士” 爵,脱了奴籍,分了三亩地。去年秋收时,他把爵牌埋在地里,说 “让地神也知道,老秦不再是奴隶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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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俺这条命是商君给的。” 老秦突然站起来,捡起地上的断矛,“当年俺中了箭,是商君亲手把俺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。他说‘秦人不该死在奴隶的身份上’—— 这话,俺记了一辈子!”
他冲出去时,正撞见一个禁军举矛刺向石蛋。老秦用身体挡住矛尖,断矛从背后穿出,他却死死抱住那个士兵,对着石蛋喊:“记住《军功爵制》!杀敌…… 能活!”
石蛋的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淌,举起竹简砸向士兵的头。老秦的爵牌从怀里掉出来,在火把下闪着光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二、农妇的地契:耕织与希望
李婶把孩子塞进地窖,转身捡起地上的镰刀。地窖口的石板上,刻着她丈夫的名字 “李老实”,旁边是三亩地的记号 —— 那是变法后分的田,去年刚打了十石麦,够他们母子吃两年。
“俺男人说,这地是商君给的根。” 她对身边的几个妇人说,“甘家的人割了俺们的麦,俺们能忍;但要抓商君,毁了这地契,俺们死也不能忍!”
妇人们纷纷点头。张寡妇的丈夫是个织工,靠着 “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” 的律法,去年刚脱了徭役;王大娘的儿子在县府当小吏,是靠着识秦律被提拔的 —— 她们的日子,都是新法给的。
禁军的第二波冲击来了,这一次用了盾牌。李婶躲过一个士兵的矛,镰刀却砍在了盾牌上,卷了刃。她后退时,脚踢到个硬物,是块被踩碎的麦饼,上面还留着牙印 —— 是她儿子刚才吃剩下的。
“俺们有地!” 李婶突然嘶吼着扑上去,用身体撞向盾牌,“俺们有吃的!谁也别想毁了俺们的日子!”
她的声音像一道惊雷,几个妇人跟着冲上去,用指甲抓,用牙咬,把禁军的盾牌阵撞出一道缺口。李婶的后背被矛尖划开,血浸透了粗布衫,却死死抓住一个士兵的胳膊,咬在他的甲片上 —— 那股狠劲,像护崽的母狼。
三、少年的竹简:律法与信念
石甲抱着户籍册木箱,躲在 “护法碑” 后。箱子里的竹简被震得哗哗响,最上面是《盗律》,有他自己的批注:“石甲,勿学石蛋偷牛,法不容情。”
他想起去年商君教他认字的场景。商君的手指划过 “法” 字,说:“这字念‘法’,左边是‘水’,要平;右边是‘去’,要去恶。” 那时他不懂,现在看着老秦死在面前,看着李婶流血,突然懂了 —— 法不是竹简上的字,是让好人活下去的底气。
“石甲!接住!” 里正把断矛扔给他,自己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,“记住《置吏律》!官吏犯法…… 与民同罪!”
石甲举起断矛,却被一个士兵一脚踹倒。户籍册散落出来,被马蹄踩得粉碎。他看着自己抄的《垦草令》残页在风中飘,突然想起商君说的 “秦人再也不是奴隶了”,眼泪突然止住了。
“俺不是奴隶!” 少年嘶吼着扑上去,用断矛刺穿了那个士兵的马腹。马受惊跃起,把士兵甩在地上,石甲骑上去,捡起散落的竹简,往禁军阵里冲 —— 他要让这些人看看,商於的孩子,认得 “法” 字!
四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