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性女声落下后,黑气如疯蛇般窜向乱葬岗,卷着那卷破席子狠狠砸在焦土上。
小依然冰冷的身体在黑雾中翻涌重组,额头的血痂还没褪,布裙依旧破烂得遮不住满是疤痕的胳膊,可空洞的眼睛里,还是只装着“寻找”的执念——寻找星云,寻找阿爹阿娘,寻找那枚刻着“渊”字的玉佩。
她的脚步往城镇的方向推,像在摆弄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声音里带着伪善的诱导:“去啊,再试试。你总以为是地方不对,是人不对,可你忘了——人性本恶,只是需要个由头把恶意泼在你身上。血眼神女的名号是引子,你的存在就是靶子,他们恨的不是你,是他们自己的恐惧,可他们偏要让你偿命。”
这一次,她刚踏进镇口,卖菜的婆子就拎着扁担冲过来,扁担带着风声砸中她的后腰:“又是你这丧门星!前儿你过这儿,我家菜就烂了半筐——定是你引来了血眼神女的晦气!打死你这灾星!”
小依然踉跄着摔倒,手心按在碎瓷片上,鲜血顺着指缝流进泥土,却还是仰着脸,声音细弱得像游丝:“你知道……星云,阿爹阿娘在哪里吗?”
回答她的是更重的殴打,婆子的扁担专挑骨头敲,直到她的身体软下去,像袋破布被扔进臭水沟——污水漫过她的下巴,混着烂菜叶和淤泥,呛得她连最后一丝气都快喘不上。
黑气再次升起,将她拉回残破的“生”。邪念的声音在她意识里打转,带着冰冷的总结:“看见了?你只是问一句话,就换来了扁担敲骨——你所谓的‘温和询问’,在他们眼里就是‘灾星挑衅’。善是你身上的原罪,恶是他们骨子里的本能,你偏要抱着善念当盾牌,只会被扎得满身窟窿。”
下一次,她饿极了凑到茶馆窗边,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,老板以为她要偷包子,拎起滚烫的铜壶就往她胳膊上浇:“滚!血眼神女的孽种也敢来偷东西?不怕我浇化你的皮!”滚烫的茶水渗进旧伤,皮肤瞬间起了水泡,破了的地方流着脓水,疼得她浑身抽搐。
黑气又一次拉起她,邪念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意:“疼吗?滚烫的茶水浇在伤口上,比刀割还狠。你不过是饿极了多看一眼,就被安上‘偷’的罪名——他们从不需要证据,只要你是‘灾星’的影子,你的任何举动都是恶。而你还在盼着有人懂你的善?真是天真得可笑。”
再一次,她扶着墙挪到街角,想躲躲风,却挡了醉汉的路。醉汉一把推开她,抬脚就踹在她肋骨上,骂着“灾星挡道,晦气!”,看着她蜷在墙角咳血,直到没了声息,还往她身上吐了口唾沫。
“肋骨断了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黑气裹着她复活,邪念的总结像冰锥扎心,“就因为挡了他的路,他就能下死脚踹你——弱小便要受辱,善良便是原罪,这就是他们信奉的规矩。你忍了,让了,可他们还是要置你于死地,你那点善念,在暴力面前连尘埃都不如。”
又一次,路过的兵痞见她长得有几分“血眼神女”的清秀轮廓,竟把她当成练手的靶子,长矛戳穿小腹时,还大笑着喊“杀了小魔鬼,能去酒肆换壶好酒!”鲜血顺着矛尖淌下来,染红了她破烂的布裙。
“长矛穿腹的疼,记清楚了吗?”邪念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强调,“他们把你当靶子,杀了你还能换酒钱——你的命在他们眼里,连一文钱都不如,只因为你是‘血眼神女’的影子。你找的‘星云’在哪?你爹的玉佩在哪?他们护不住你,只有你的善念,在推着你往死路上走。”
每次复活,旧伤都叠着新伤。布裙烂得遮不住膝盖的淤青,胳膊上的烫伤疤痕连成片,腿上的穿刺伤结了黑痂,走一步就牵扯得疼,只能一瘸一拐地挪。邪念的总结也跟着重复、深化,像魔咒般缠在她意识里,可她从没停过,也从没恨过,只是每次睁开眼,都攥着空荡荡的手心——记忆石丢了,玉佩碎了,只剩满身的疼和那句问了无数次的话。
循环往复,不知过了多少回。
当黑气又一次将她从血泊中拉起时,小依然的腿已经拖不动了。她跪坐在镇口的青石板上,膝盖磨得血肉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