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,血渗进石板的纹路里,头发粘在脸上,遮住了空洞的眼睛,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风卷着枯黄的落叶落在她肩头,像给这具残破的小身体盖了层薄被,冷得刺骨。
“小妹妹?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破开寒雾的光。小依然缓缓抬头,看见个穿青布衫的青年,手里提着油纸包,眉眼干净得像雨后的天,比她见过的任何光都暖。
他蹲下身,目光落在她腿上的伤,眉头轻轻蹙起,从怀里摸出个瓷瓶,倒出些淡绿色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在她的伤口上——薄荷的清凉顺着伤口钻进去,压下了钻心的疼,是她在这无尽折磨里,第一次感受到的暖意。
“别怕,我不是坏人。”青年笑了笑,把油纸包递过来,“刚买的肉包,还热着,快吃。”又解开自己的外衫,轻轻披在她身上——衣衫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,盖住了她满身的狼狈,也挡住了风的冷。
小依然怔怔地看着他,手指攥着温热的肉包,好半天才小声问:“你……知道星云,阿爹阿娘在哪里吗?我……我好像把他们弄丢了……”
青年愣了愣,目光落在她空攥的手心,随即温和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,但我知道,好好活着,总能等到想等的人,也总能找到想找的东西。”他摸了摸她的头,指尖轻轻的,“我叫阿砚,就住在镇上,明天我再给你带吃的,再帮你问问玉佩的事,好不好?”
那天晚上,小依然裹着阿砚的青布衫,坐在破庙里的草堆上,第一次没在恐惧中睡去。
她把没吃完的肉包揣在怀里,感受着残留的温度,药膏的清凉还在伤口上,空洞的眼睛里,竟闪过一丝极淡的光——像快要熄灭的烛火,又燃起来了点。
邪念在她意识深处冷笑,没说话,只等着看这簇光如何熄灭。
可第二天,当她拖着伤腿,攥着阿砚的外衫往镇上走时,刚到城门就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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