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 林呈斟酌着开口,“你们村还有大些的船吗?我们有三百多人,还有牛车和马车要渡河,您这船装不下。”
老头脸上的兴奋神色瞬间退了下去,叹了口气:“那需要大船,咱们平头百姓谁家都没有那种大船 。”
林呈又问:“我们这一路过来,看了好几个村子都是空的,他们都去哪里了?”
虽说今年干旱,地里没收成,可这三岔河沿岸的人靠打鱼为生,河里的水还没干,就算鱼少了些,也不至于十室九空,连个人影都没了。
老头的脸色沉了下来,声音也低了:“大部分人都南下逃荒去了,还有些…… 去做水匪了。” 他顿了顿,眼里满是恨意,“赋税一年比一年重,还总有人来收‘水费’,不交就抢”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啊!我跟老婆子不走,是我儿媳妇被水匪抢走了,儿子也被他们杀了,我们俩老的活着也没念想,就留在家里等死,顺便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报仇。”
他告诉林呈,每次有人来,不管是官兵还是路人,他都会把水匪的藏匿地点告诉对方,盼着有人能杀了那些水匪。
“那群水匪就蹲守着抢这一片的渔民,官兵来剿,他们就钻进芦苇荡躲着,滑得像泥鳅,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。加上朝廷欠着军饷,那些当兵的剿匪也不积极,水匪就这么一直留在芦苇荡里,这几年越来越嚣张了。”
林呈若有所思 , 找私人小船渡河是行不通了,他对老头道:“多谢老丈告知,我们先告辞了”,回去看看守信那边的消息,实在不行,就花钱找渡口的官兵通融。
“等等!” 老头突然开口,看了看林呈身边膘肥体壮的马,又看了看他们眼里的精气神,犹豫了一下说,“有一股水匪手里有一艘大平底驳船,能装下马车和马,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……”
“哦?” 林呈来了精神。
老头咬了咬牙:“那群水匪有四十几人,要是你们想去抢船,小老儿愿意带路!我熟芦苇荡的路,能帮你们绕开水匪的哨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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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呈看出来了,这老头是恨极了水匪,想借他们的手报仇。
四十几个水匪,他倒有点动心,可转念一想 ,自己这边的人不善水战,要是正面对上水匪,指不定要伤亡多少,不能白白让族人送命。
他在原地踱了几步,突然有了主意:不能正面对敌,可要是能让水匪都中了蒙汗药,胜算就大了。
而且,这老头还知道水匪的藏身处。
“老丈,我这里有好酒好肉,您能想办法送到水匪手里吗?” 林呈问。
老头眼睛一亮:“能!我儿媳妇现在还在水匪船上给他们做饭,我将东西给她,水匪们不会怀疑!”
林呈立刻让林世顺回去取了几块肉和一坛酒, 酒是之前蒸馏过的高度酒,本是准备当医用酒精的,现在刚好派上用场。
没一会儿,李大根突然带着几个青壮赶了过来。
“大根,你怎么来了?” 林呈诧异。
李大根道:“大人,队伍那边安排了人守着,听说您这里有情况,林老他们不放心,让我带着人过来,您不能去犯险!”
林呈点点头,他身手一般,不去就不去吧。
他又问:“守信回来了吗?”
“回来了,在队伍那边等着呢。” 李大根回答,“都打听清楚了,渡口过路费不便宜,一人十五文,一头牲畜两百文, 带了粮食的,都会被搜刮走一半!大人,我们不能从渡口过,不然咱们的粮食剩不下多少!”
“不去渡口,就看今夜了。” 林呈从怀里摸出两包蒙汗药,倒在水里摇匀,先往肉上喷了些,又倒进酒坛里搅拌均匀,随后将东西交给老头。
老头接过肉和酒摇船走了。
林呈等人趴在河边的草丛里,盯着老头划船离开的方向,心里都捏着把汗。
过了半个时辰左右,远处的芦苇荡里划出一艘小船,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