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、朝武同学!”学姐看得目瞪口呆,连忙出声,“轻、轻一点!不是这样……”
将臣有些尴尬地捂住了脸,若是有地缝的话,他恐怕已经钻进去了吧。
绫骤然停下动作,看着碗中那被自己搅得如同沸腾沼泽般、泡沫粗大不均、颜色浑浊的“抹茶”,再看看学姐面前那碗细腻如碧玉、泡沫丰盈如初雪的茶汤,又低头看看袖口的污渍。
她默默地放下茶筅,对着学姐深深一躬:“失礼了。此道……需静心凝神,吾辈心浮气躁,难以驾驭其‘气’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但耳根却悄然爬上了红晕。
走出茶艺社,夕阳的金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。绫低头看着自己袖口那点醒目的抹茶渍,像一枚失败的勋章。
“看来……花道茶艺,皆非吾辈归宿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,“莫非……吾辈注定与此世之‘道’格格不入?”她抬头望向将臣,夕阳的余晖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跳跃,映出一丝迷茫。
将臣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脆弱感,心头微软。他自然地伸出手,这一次没有去碰她的头,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——这个动作似乎在她可接受的“无礼”范围之内。“别着急下定论,”他的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暖,“穗织高中社团几十个,总会有适合你的。而且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带着点促狭,“至少我们知道,你拿茶筅的样子很有‘大将之风’。”
“狗修金!”绫瞬间炸毛,羞恼地一拳捶在他胳膊上,“不要取笑吾辈啊!”
力道不重,却让将臣夸张地“哎哟”一声。两人在夕阳下的走廊里追逐打闹起来,先前那点小小的沮丧被冲淡了不少。
绫追逐的身影带着少女的轻盈,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,那属于刀灵的锐利感在夕阳下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柔光。
夕阳彻底沉入远山,只在天际留下几抹淡紫与橙红的余烬。通往鞍马玄十郎居所的小径两旁,竹影婆娑,在渐浓的暮色中沙沙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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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边的野花收敛了白日的光彩,散发出幽微的暗香。绫和将臣并肩而行,脚步声在寂静的小路上格外清晰。
“外公的居所,快到了吧?”绫眺望着前方竹林掩映下透出的昏黄灯火,轻声问道。她手中还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点干涸的抹茶渍。
“嗯,转过前面那个弯就是。”将臣点头,侧头看她,“还在想社团的事?”
绫沉默了片刻,脚步慢了下来。“嗯。”她低低应了一声,目光投向道路旁在晚风中摇曳的修长竹影,“花道茶艺,皆需静心凝神,巧手慧心……此等境界,吾辈心向往之,可是……”她摊开自己的双手,手指纤细却带着一种并非娇弱的力量感,“此手……似乎更惯于握持冰冷之物,而非侍弄花草,调理茶汤。”她微微握紧了拳,指节在暮色中显得清晰。
将臣看着她的侧脸,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。他忽然想到什么,随口说道:“说起来,廉太郎那家伙,你认识的,他就在学校的剑道社,还总吹嘘说他们社训练多严格,氛围多热血。”
“剑道社?”绫的脚步微微一顿,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,漾开一圈涟漪。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画面:竹刀破空的风声,足踏地板的震动,训练时短促有力的呼喝……那是一种与花道茶艺截然不同的、充满力量与节奏的世界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仿佛某种沉睡的本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将臣并未察觉她细微的变化,继续走着,“鞍马家的男人嘛,好像都跟‘武’字有点缘分。外公以前也是使刀的好手,他稍微继承了点天赋。不过嘛……”他耸耸肩,语气轻松,“我对打打杀杀兴趣不大,想要练习刀剑的话,直接找外公就行了。至少我现在还一直和外公他训练着,社团什么的,我也还没参加呢。”
绫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沉默地跟在将臣身边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路边那些挺拔的青竹。竹,中空有节,坚韧不屈。在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