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前,语气带着几分恭敬。
成人礼?
莫命愣住了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不对!
他明明跟着大姐头、白厄、钱宝宝一同在沙漠中遭遇沙暴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族里?
不等他细想,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:
原来,当年沙暴后,是大姐头拼尽全力将他救回了醉映族。
这十年里,白厄早已送师父归葬故里,钱宝宝也找到了爹爹,
大姐头也跟着出关的师父离开了部族,各自开启了新的人生。
唯有他,留在了醉映族,如今,正是他举行成人礼、即将继承族长之位的日子。
理清头绪后,莫命定了定神,跟着两位少女走了出去。
爷爷斡勒族长见他走来,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期许:
“好样的!从今日起,你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!”
“咱们醉映族的新任族长,要好好带领醉映族,让族人们都过上好日子!”
莫命下意识想点头,心底却空落落的。
从前凡事有大姐头拿主意,他只需跟在后面跑腿、听她指挥!
如今要独当一面,他竟有些手足无措,连一句坚定的承诺都不敢说出口。
然而,命运的重击来得猝不及防。
成人礼刚落幕没几日,族里赖以生存的酿澜河,竟突然干涸了!
醉映族世代以酿酒为生,族里的映魂酒在草原上向来抢手,
不仅是唯一的收入来源,更是换取粮食和各类生活物资的根本。
如今河水一干,酒酿不成了,收入彻底断了,
连换粮食的依仗都没了,族人生计瞬间陷入绝境。
库存的粮食越耗越少,甚至连取暖做饭的柴火都渐渐短缺起来。
族人们纷纷围到莫命身边,眼神里满是期盼与焦灼,七嘴八舌地讨主意:
“族长,咱们去邻族借点粮食周转吧?”
“还是派人去更远的地方找水源,哪怕能酿出少量酒,也好换些吃的啊!”
面对族人的催促,莫命站在人群中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从前遇事,总有大姐头冷静分析,替他拍板,
如今要独当一面,他竟连一句完整的指令都说不出来,只能反复念叨:
“再等等……再想想……大姐头以前遇到这种事,会怎么做?”
可大姐头早已不在身边,没了主心骨的他,这一犹豫便是日复一日。
水源迟迟找不到,酒始终酿不成,族里的气氛也愈发压抑。
曾经围着篝火酿酒、唱歌跳舞的热闹场景彻底消失,
只剩下族人脸上挥之不去的愁苦与绝望。
斡勒族长看着族中日益衰败的景象,急得咳血,屡屡拉着莫命的手厉声劝诫:
“孩子,拿出点决断来!你是族长,不能总想着靠别人,再拖下去,咱们族就真的完了!”
可莫命始终迈不开那一步,只因那些年跟着大姐头养成的依赖,早已深入骨髓,让他彻底失去了独自决断的勇气。
他怕做错决定,怕辜负爷爷的期望,更怕自己撑不起这个族群。
他早就习惯了做那个跟在大姐头身后的小屁孩,而非统领一族的领袖。
终于,在又一次因犹豫错失找水源的最佳时机后,斡勒族长指着他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老血喷出,直挺挺倒了下去,再也没有醒来。
“爷爷!”
莫命扑过去,抱住爷爷冰冷的身体,泪水汹涌而出,心里只剩无尽的慌乱!
他连爷爷“拿出决断”的嘱托,都没能做到。
爷爷的死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族人们的期待从失望跌入愤怒。
“都是你!优柔寡断,害死了老族长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