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的生活彻底融入了药庐的节奏。每日闻鸡而起,辨识药性;午后入山,采药识草;夜晚则沉浸在《百草初解》的世界里。他的进步堪称神速,不仅将书中三百六十种药材烂熟于心,更在老者有意无意的点拨下,开始接触一些基础的药性配伍与相生相克之理。
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“望气”之术。经过那日治疗七心海棠的尝试,他似乎打开了某种开关。如今他凝神静气,已能较为清晰地“看”到寻常草木散发的、或强或弱的生机光晕。对于病株,更能敏锐地捕捉到病灶处晦暗、阻滞的“病气”。虽然“导气”治疗依旧极为耗费心神,且效果有限,但这份天赋,已让老者暗自心惊不已。
这日午后,灵儿带着叶凡去采集一种名为“雾隐花”的药材,此花只在山谷深处终年云雾缭绕的崖壁上生长,有宁神静心之效。两人背着药篓,沿着湿滑的小径深入。
“大哥哥,你看那边!”灵儿眼尖,指着不远处一丛叶片肥厚、开着淡黄色小花的植物,“是‘黄精’!年份看起来不小呢!”
叶凡顺着望去,目光微凝。在他的“视野”中,那丛黄精散发着温和饱满的土黄色光晕,生机盎然,确实年份不浅。但他同时也“看”到,其中一株最大的黄精根部,缠绕着一缕极其细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丝线,正缓慢侵蚀着它的生机。
“那株大的,根部有损。”叶凡指着那株黄精说道。
灵儿跑过去,小心翼翼地挖开泥土,果然发现主根上有一处被虫蛀过的旧伤,虽然表面愈合,但内部仍有细微的腐坏。“哇!大哥哥你真厉害!隔着土都能看出来!”灵儿惊叹道,对叶凡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。
叶凡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这种能力,他自己也觉奇妙。
采集完雾隐花,两人坐在溪边休息。溪水清澈,可见游鱼。叶凡掬起一捧水洗脸,清凉透骨。他胸口的蕴灵古玉触及溪水,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。
就在这时,叶凡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。他猛地抬头,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。那里云雾缭绕,与平日并无不同,但他却隐隐感觉到一丝极淡、却带着阴寒的异样气息,如同清水滴入了一滴墨,虽未扩散,却已破坏了整体的纯净。
“怎么了,大哥哥?”灵儿见他神色有异,问道。
叶凡皱了皱眉,不确定地说:“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进来了。” 这种感觉很模糊,并非望气所见,更像是一种直觉,或者说,是蕴灵古玉传递的微弱警示。
“是野兽吗?”灵儿有些紧张地握紧了小药锄。
“不知道。”叶凡摇摇头,“感觉……不太一样。” 那气息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冰冷,不似活物应有的生机勃勃。
两人不敢久留,收拾好药篓,快步返回药庐。
药庐院内,老者正在炮制一批新采的药材。见两人回来,目光在叶凡脸上停顿了一瞬,似乎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。
“今日可还顺利?”老者一边将药材放入石臼,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灵儿叽叽喳喳地将发现黄精和叶凡精准判断的事情说了。老者听完,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,但并未多言,只是点了点头。当听到叶凡说感觉山谷有异样时,老者捣药的手微微一顿,浑浊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精芒。
“山野之地,偶有山精野怪或采药人误入,不必过分担忧。”老者语气平淡,继续手中的活计,“不过,谨慎些总是好的。近日若无必要,莫要深入人迹罕至之处。”
叶凡点头称是,但心中那丝不安并未完全散去。他相信自己的感觉,那绝非寻常的山野气息。
当晚,月色朦胧。药庐一片寂静,只有虫鸣唧唧。
老者并未入睡,他悄无声息地来到院中那棵老松树下,盘膝而坐,手指掐诀,周身气息与整个山谷的灵气隐隐相连。他在感知,在探查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,眉头微蹙:“果然有鼠辈窥探……气息阴邪,擅长隐匿,并非善类。是冲着他来的吗?消息竟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