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院夫子见有客至,也热情地邀请覃松一同参加诗会。覃松虽说相貌不怎么样,谈吐也一般,但在嬴娡的引领下,很快与众人打成一片。
嬴娡看着他在人群中侃侃而谈,心中甜蜜之余,又隐隐觉得覃松似乎与从前有些不同,具体哪里不同,却又说不上来。
诗会结束后,二人终于有机会单独相处。他们沿着梅林小径慢慢走着,夕阳的余晖将梅影拉得长长的。
“你变了许多。”嬴娡轻声说。
覃松脚步微顿,笑道:“是吗?哪里变了?”
“说不上来,只是感觉更加...沉稳了。”嬴娡抬头看他,“家中事务可还顺利?这么快,你是怎么来的书院?而且,你的课业成绩不是向来不好吗?”
“家里的事基本妥当了。至于……”覃松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含糊,随即转移了话题,“你在书院过得不错,我听说你很受欢迎。”
嬴娡正要回答,忽然注意到覃松腰间佩戴的香囊并非她所赠的那枚,而是一块更为名贵的云锦,上面绣着复杂的云纹。这让她心中掠过一丝疑惑。
“你...还留着我的香囊吗?”她忍不住问。
覃松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当然留着,如此珍贵的信物,怎会不随身携带?只是今日前来,怕不小心遗失,所以收在行囊中了。”
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嬴娡点点头,压下心中的异样感。
嬴娡继续追问:“你的课业成绩不是不好吗?你不要要复读一年,怎么会就来这里了?”
后来覃不知道怎么回答,说服了她,隐约不太记得,印象模糊。
覃松在书院附近的小镇住了下来,说是要陪嬴娡完成学业。他时常来书院拜访,每次都带些新奇的小礼物,不仅给嬴娡,也分赠给她的同窗,很快成为大家眼中的“完美情人”。
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嬴娡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。覃松偶尔会露出一些她完全不熟悉的小习惯,对某些事情的看法也与从前大相径庭。更奇怪的是,他从不详细说明家中事务是如何解决的,每当嬴娡问起,总是含糊其辞。
一个月后的深夜,嬴娡因思考一个历法问题难以入眠,便起身到书院藏书楼查阅资料。藏书楼灯火通明,却空无一人。她径直走向天文历法专区,忽然听到隔壁经史区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这么晚了,谁会在这里?嬴娡悄悄走过去,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书架前,快速翻阅着一本厚重的《郡国地理志》。
“覃松?”嬴娡惊讶地叫道。
那人猛地回头,果然是覃松。他看到嬴娡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嬴娡?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来看书。倒是你,这么晚怎么进得来书院?”嬴娡疑惑地问。书院夜间是禁止外人进入的。
覃松合上书,放回原处:“守门的老赵与我相熟,听说我要查些资料,便破例让我进来了。”
他走向嬴娡,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:“既然碰上了,陪我走走吧,月色正好。”
二人走出藏书楼,漫步到书院后园。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小径上。覃松似乎心事重重,一路沉默。
在一株海棠树下,他忽然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嬴娡:“如果...如果我并非你认识的那个覃松,你会如何?”
嬴娡心头一震,强笑道:“这是什么傻话?”
覃松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。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韩静雅的呼唤声:“嬴娡!嬴娡你在哪里?山长突然召集全体学子,说是有要事宣布!”
覃松如释重负:“你快去吧,明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嬴娡点点头,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她快步走向集合的大堂,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覃松刚才那句奇怪的问话。
大堂内,学子们窃窃私语,不知发生了何事。山长面色凝重地站在前方,身旁站着几位朝中官员模样的人。
待众人到齐,山长清了清嗓子,声音沉重:“刚接到朝廷急报,边境突发战事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