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盒里装着炖得烂熟的豚肉,还有几块她特意留下的杏花糕。去看覃松的母亲,是她打烊后的惯常行程,风雨无阻,已一年又三个月。
茗蕙傍晚时一边帮她擦拭最后一张桌子,一边又忍不住唠叨:“他覃松若真将你放在心上,参军前怎会连句明白话都没有?你可是我们嬴水镇唯一一个在崇明书院读过女学的,多少好人家求娶不得,偏要这般……倒贴。”
倒贴。这个词在寂静的夜风里似乎又缠了上来。嬴娡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是自嘲,也是不以为然。她不需要覃松将她“当回事”,她只做自己认定的事。覃大娘早年丧夫,独自将覃松拉扯大,如今儿子远在边关,她眼里那点孤寂,嬴娡懂。“七嫂,我们不是一直在帮助将士家属,我这只是例行好事。”
“就算哪门子的例行好事,明明就是巴巴贴上去,我是真想不明白,每天累死累活的在这里忙活,晚上还要上他们家干一个时辰的活,这条命还要不要?要是去看一看,添置点东西也就罢了,给还给人家打扫屋子,浣洗衣物,你看看你那不值钱的样!哪里还像我们嬴家的骄傲,简直就是在给嬴家丢脸,给我们一直丢脸。看你索性今天就别去了。”可嬴娡又怎会听七嫂的话,她不争气地心里只装着那个一个字都不给她留的覃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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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过街角,覃家那间低矮瓦房就在眼前。窗棂透出昏黄的油灯光晕,在浓夜里显得格外温暖,却也格外孤清。
她抬手欲叩门,指节尚未触及木门,里头却先传出一个声音——并非覃大娘平日温和的语调,而是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。
“……娘,您放心,我在军中一切安好。只是此番秘密归来,是为刺史大人督办军务,不能久留,明日五更便需动身。”
嬴娡的手僵在半空。是覃松。他回来了?秘密归来?
紧接着是覃大娘带着哭音的回应:“儿啊,你每次都说好,可娘这心里……娡丫头那孩子,日日都来,比亲闺女还尽心。你……你究竟如何打算?莫要辜负了人家一片心……”
夜风忽然变得有些刺骨,吹得嬴娡指尖发凉。她屏住呼吸,听见屋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是覃松的声音,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被现实磨砺后的冷硬:“娘,我的事您别操心。嬴娡……她很好,是儿子配不上。她在书院读过书,见识广,本该有更好的前程。我如今在军中,脑袋别在裤腰上,不知明日死活,怎敢耽误她?她这般照顾您,儿子心中感念,来世结草衔环再报吧。有些事……您不懂。”
“咯噔”一声轻响,是嬴娡下意识后退时,鞋跟碰到了巷边堆放的一截竹竿。
屋内的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“谁?”覃松警惕的低喝传来,脚步声迅速逼近木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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