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无人能想到,她们每一次的暗中相会,都是在触碰一桩足以掀起朝堂与军营滔天巨浪的旧案。
案上,一盏油灯昏黄,映照着霍妘线条冷硬的侧脸。她已卸去戎装,只着一身玄色常服,墨发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起,少了白日号令三军的凛冽杀气,却多了几分沉郁。她的指尖缓缓划过摊在面前的一张有些发旧的舆图,那上面,几条运送粮草的路线被朱砂狠狠地划上了叉。
“还是这里,”霍妘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指尖重重地点在舆图上一处名为“落鹰峡”的地方,“三次,至少有三次粮草是在经过这附近时出的岔子。一次被劫,两次被焚。路线、时间,皆属机密,若非内鬼,山匪岂能料事如神?”
站在下首的嬴芷微微垂首,她身姿挺拔如松,即便在私下汇报,也保持着军人的仪态。她双手奉上几卷边缘已有些磨损的册子,低声道:“将军,这是属下近日暗中核对兵部存档与当年军前急报的副本。您看这里,兵部记录的粮草发出日期,与前线收到的文书日期,有三日的出入。而且……所有记载‘意外’的文书,笔迹虽刻意模仿,但运笔习惯,与当时太子府一名掌书记极为相似,那人……在太子被废后便告病还乡,不久便暴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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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妘接过册子,就着灯火细细看去,眸色越来越冷,仿佛凝结了塞外寒冬的冰霜。几年前那场波及巨大的粮草案,恍如昨日。
当时,太子奉旨督办粮草,意在历练,亦是为边关战士出一份力,更为稳固国本。然而军粮在筹运途中,突遭变故,一批粮草在落鹰峡被神秘势力劫掠,一批则在更靠近前线的地方,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山匪一把火烧了个干净……三番五次,皆是如此。敌人仿佛能未卜先知,总能精准地找到运粮队最薄弱的环节。
太子倾尽全力,却始终抓不到那个隐藏极深的内鬼。龙颜震怒,一道圣旨,东宫易主。而霍妘的父亲,霍老将军,一生忠耿,只因在朝堂上为太子分辩了几句,认为此事蹊跷,恳请详查,便被斥为“结党营私”,直接牵连,不仅被夺了兵权,更被派往最凶险的战场,最终……马革裹尸,含恨而终。
家仇,国疑,像两条毒蛇,日夜啃噬着霍妘的心。
她接过父亲留下的担子,用赫赫军功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,不仅仅是为了保家卫国,更是为了今夜这般,有能力、有机会去揭开那层黑幕。
“暴毙?”霍妘冷哼一声,将册子轻轻放下,灯火在她眼中跳跃,映出一片森然,“灭口罢了。对方手脚做得干净,几乎天衣无缝。”
嬴芷抬头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坚定与忠诚:“但我们已经抓住了线头。只要顺着这账目和笔迹的线索查下去,一定能将那只幕后黑手揪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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