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密室里摇曳,将嬴芷和霍妘的身影投在墙上,如同两个在暗夜中起舞的幽魂。
“三年前那场粮草被劫,我一直觉得蹊跷。”霍妘展开一张泛黄的舆图,指尖划过那条蜿蜒的山路,“运送路线是最高机密,除了皇上和几位核心将领,无人知晓。”
嬴芷凝视着地图上标注的红点:“当时负责制定路线的是...”
“王静。”霍妘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那时他还是兵部侍郎,深得皇上信任。”
二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涛骇浪。
接下来的日子,她们在暗处织就了一张细密的网。嬴芷钱在宫里当画师的时候,长公主相识,于是就给长公主写了一封信。托她利用长公主的身份频繁出入宫廷档案库,查阅当年粮草调运的记录;霍妘则凭借在边关长大对地形的熟悉,派亲信前去重新勘察当年的路线。
夜深时,她们在密室中交换着各自找到的蛛丝马迹。
“看这里,”嬴芷指着粮草调拨文书上的一处批注,“王静以‘安全起见’为由,临时更改了路线,将粮队引向了鹰愁涧。”原来他们已经悄悄变换了地点,只是明面上没有备注出来,难怪她们之前查不到。而且这两个地点离得并不远他们的名字还是如此相像,是很容易混淆。
霍妘的手指微微颤抖:“那里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正是最适合伏击的地方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嬴芷又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“这是我从北狄降将口中得到的,信上虽未署名,但笔迹...”
“是王静的。”霍妘接过密信,眼中燃起火焰,“我认得他的字。当年他在父亲麾下做参军时,所有的军报都是他誊写的。”
证据一点点积累,如同拼图般逐渐完整。她们发现,王静不仅通敌叛国,更在事发后巧妙地将责任推给了当时的太子和霍老将军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嬴芷不解。
霍妘的眼中泛起泪光:“为了权力。太子倒台,他扶持的二皇子就有了机会;父亲被贬,他就能接管北境兵权。”
真相如同利刃,剖开了三年前的迷雾。
那一夜,她们带着所有证据快马加鞭,800里加急送到京都去。当密信、改路线的手令、北狄将领的供词一一呈上时,皇帝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,最终化为沉痛。
两个月后的京都大殿之上。
“王静!”皇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,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被侍卫押着的王静忽然大笑起来:“成王败寇,臣无话可说。只是可惜,若非这两个女人多事,此刻入住东宫的的就该是二皇子了!”
他猛地看向霍妘,眼中满是恶毒:“霍小将军,你可知道,你父亲临死前还在喊着你的名字?他本可以不用死的,若不是你几年前执意要查下去...”
霍妘挺直脊背,泪水却无声滑落:“正因如此,我才更要查个水落石出。父亲一生忠烈,不能背着污名赴死。”
嬴芷紧紧握住霍妘冰冷的手,面向皇帝:“皇上,王静通敌叛国,构陷忠良,罪证确凿。请父皇还太子殿下和霍老将军一个清白!”
殿外,晨曦初现,照亮了霍妘苍白的脸庞。
三年了,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走出大殿时,霍妘轻声对嬴芷说:“阿芷,父亲可以瞑目了。”
朝阳升起,金色的光芒洒在她们身上,如同为这段沉冤得雪的故事画上了句点。
三日后,皇上再次召见他们二人进殿。
大殿内,香炉青烟袅袅,却压不住那份肃杀。
霍妘一身戎装,单膝跪地,脊背挺得笔直。当那卷明黄的圣旨展开,内侍尖细的声音念出“敕封霍妘为镇远大将军,总揽北境军务,全权负责抗击北狄之战”时,她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,紧握的拳,指节泛出青白。
不是为了这煊赫的权位,而是为了“霍”字将旗,终于能堂堂正正,再度飘扬在北境的风沙里。为了父亲。
“……嬴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