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间的信纸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,嬴娡尚未从“云唤英”带来的震动中平复,下意识地翻开了接下来的几封信。
这一看,却让她愣住了。
接下来的三四封信,笔迹各异,显然出自不同女子之手。然而,一个诡异的巧合,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冷凝了片刻——
这些信件的落款,名字里都带着一个 “英” 字。
张月英、李淑英、王采英……
她们的信,内容不尽相同,有的只是寻常问候,有的似乎是在回应赵乾的某些关切,言辞间带着客气,甚至有些疏离,远不及云唤英那封信来得直接和深刻。
当时,也不乏暧昧。只是都是信中别人对他的热情,似乎看不出他的任何热情。
但就是这个共同的“英”字,像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嬴娡理解的另一扇门。
原来,并不仅仅是爱而不得。
更是一种……执念的转移?
那个最初拒绝了他的云唤英,像在他心里刻下了一个深刻的烙印。以至于在之后的日子里,他或许下意识地,会被名字中带有“英”字的女子所吸引,不自觉地靠近,试图在相似的名字里,寻找一点点虚幻的影子,或者弥补那份最初的遗憾。
这接连几个“某某英”,像是一串无声的证据,记录着赵乾在情感上的笨拙摸索和未能解脱的执迷。他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由名字构筑的迷宫里,一次次尝试,却似乎从未真正走出来。
可怜赵乾曾经的执念有多深。
这一刻,嬴娡心中的酸涩和嫉妒,奇异地淡化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——一种混合着怜悯、愕然,甚至是一丝荒谬的感觉。
她忽然觉得,那个在外人面前沉稳如山、算无遗策的赵乾,在情感的世界里,竟有着如此笨拙、甚至有些可怜的一面。他被一个名字的音节所困,在过往的岁月里,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、也注定徒劳的追寻。
她看着手中这几封来自不同“英”的信,再回想云唤英那封清晰的拒绝函,忽然明白了赵乾为何在婚后是那般模样。
或许,他并非刻意冷漠。
而是他早已在一次次无果的追寻中,耗尽了对情感的热忱和期待,将那颗受过挫、碰过壁的心,彻底封存了起来。婚姻于他,不再是情感的归宿,更像是一个需要履行的社会职责,一个可以让他停止无望寻找的、安稳的避风港。
而她嬴娡,恰好是在他放弃寻找、准备停泊时,出现的那座“合适”的港口。
这个认知,没有让她感到胜利,反而带来一种无边无际的苍凉。她面对的,不仅仅是一个冷漠的丈夫,更是一个在情感上早已心灰意懒、画地为牢的男人。
嬴娡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耐心,机械地翻阅着那一叠泛黄的信笺。张月英、李淑英、王采英……一个个带着“英”字的名字,像一串重复而单调的音符,诉说着赵乾那段被困在执念里的过往。
就在她几乎要以为,这个男人的情感世界将永远被这个字符所统治时,指尖触碰到了一封质地稍新、颜色也尚未完全泛黄的信封。
她抽出信纸,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落款处——
言娇。
一个截然不同的名字,带着几分娇俏柔软的意味,突兀地出现在这一系列“英”之后。
时间是所有信件中最近的,大约在七八年前,总之在她与赵乾成婚之前。
嬴娡的心猛地一跳,像是沉寂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。
总算不是某某英了。
但这并未让她感到丝毫轻松,反而瞬间绷紧了心弦。为什么?为什么在经历了那么多“英”之后,会突然出现一个“言娇”?这个打破模式的名字,意味着什么?
是执念终于消散,他走出了“英”的迷宫?
还是……这个“言娇”,有什么特殊之处,足以让他打破自己无形中设定的规则?
她迫不及待地阅读信的内容。信中的语气比之前的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