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漂亮的小像,淹没赵乾那张冷漠的脸,更想淹没那个在真相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和可怜的自己。
周围的人都看呆了,却无人敢上前阻拦。此刻的嬴娡,像一头受伤后濒临崩溃的母兽,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绝望和疯狂。
烈酒入喉,灼烧的不仅是肠胃,更是理智的防线。嬴娡的酒品素来不佳,平日里尚能自持,一旦过量,那被压抑的任性、委屈和此刻巨大的痛苦,便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手里的酒壶几乎拿不稳,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,沾湿了她华贵的衣裙。她眼神迷离,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,开始在“俏郎君”小馆里漫无目的地晃荡。
“喝……再来……陪我喝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嚷着,朝着邻近一桌正在低声谈笑的男女走去。
那桌的客人见她这副模样,尤其是认出她是嬴家老八后,更是吓得面容失色,惊慌失措地起身躲避,如同见了什么瘟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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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娡却不管不顾,一屁股就坐在了人家空出来的位置上,拿起桌上不知是谁的酒杯,就往嘴里倒。发现是空的,她不满地蹙起眉,又将目光投向旁边另一桌,步履蹒跚地想要过去。
“夫人!使不得啊!”小馆的管事酥君急得满头大汗,试图上前劝阻,却被嬴娡一把推开。
她甚至跑到一个独自小酌的男客面前,直接坐在他对面,将手中的酒壶“咚”地一声顿在桌上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:“你!坐下!陪我喝!”
那男客被她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座位。
太疯癫了!
此时的嬴娡,全然没有了平日嬴家话事人的端庄与威仪,更像是一个被逼到绝境、彻底放飞了自我的疯婆子。她不在乎别人的目光,不在乎什么体面,她只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,宣泄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苦。
随后赶到的姬雅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混乱的场面。她心急如焚,冲上前去想要拉住嬴娡:“主子!主子我们回去吧!别喝了!”
可此时的嬴娡哪里听得进去?她甩开姬雅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,眼神涣散地继续着她的“劝酒”大业。
姬雅知道,完了。主子这次是真的崩溃了,自己根本劝不住。再这样闹下去,不仅主子的名声尽毁,恐怕还会惹出更大的乱子。
她当机立断,不再试图强行带走嬴娡,而是猛地转身,冲出小馆,跳上马车,对着车夫嘶声喊道:
“快!用最快的速度!去找姑爷!去田庄或者还是去哪里,把他找来!快啊!”
马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姬雅坐在颠簸的车厢里,心脏狂跳,只能祈祷赵乾能尽快赶到,也只有他,或许才能镇住眼下这个彻底失控的局面。而这混乱的一切,都源于书房里那些不为人知的旧信。
万幸的是,这一日赵乾并未出门,正在书房处理积压的文牍。姬雅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书房,气喘吁吁,鬓发散乱,也顾不得什么主仆尊卑和规矩体统,一把拽住赵乾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惊慌:
“姑爷!不好了!出事了!姐姐……姐姐她出事了!”
赵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弄得一怔,手中的笔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墨迹污了刚写好的文书。他下意识地反手抓住姬雅的胳膊,力道之大让姬雅痛呼出声,但他此刻浑然不觉,眼神锐利如鹰,声音紧绷:
“快说!她现在人在哪里?!”
“在……在‘俏郎君’小酒馆!”姬雅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。
“俏郎君小酒馆”。
这六个字,如同惊雷,狠狠劈在赵乾头顶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眼神由焦急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怒,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、最不可接受的消息。那个地方……那个鱼龙混杂、名声暧昧的地方!嬴娡她怎么敢?!
“嬴娡!你可真行!”赵乾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,猛地甩开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