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嬴娡那副了无生气的模样,嬴芜心知肚明,挽救一个人的意志,光凭她一个人的本事是办不到的。 她性子冷清,不擅言辞,更不懂如何撬开一颗紧闭的心门。她必须求助外援。
她的脑光在几位姐妹间飞快地掠过,如同冷静的棋手在审视棋盘上的棋子。
三姐嬴素、四姐嬴苏、五姐嬴苏…… 这三个人,要么就嫁到了外地,山高水远;要么就是嫁给了本分的庄稼户人家。她们本身格局有限,见识也多局限于柴米油盐、家长里短。指望她们来解开嬴娡这般复杂的心结,估计也是帮不上的。
五姐也就罢了。 她性子踏实,好歹在种地这方面算是一把好手,不仅精耕细作,还学会自己研究一些品种,愣是把她自家那几亩田地侍弄得比别家高产许多。这是一份令人敬佩的、扎根于土地的智慧。可就算是庄稼种的再好,也帮不了嬴娡这样的心志没落问题。 这如同良医能治体肤之痛,却难医膏肓之疾。
三姐和四姐就更别说了。 她们年轻时也曾心高气傲,跟着二姐嬴芷去国都闯荡过,长过见识。可惜,最终还是没能在那繁华之地扎下根来,又回到了嬴水镇谋生。如今的她们,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,最是平平无奇。让她们操持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养活几个孩子,她们或许游刃有余。但是要让她们挽救嬴娡的心志问题,那就是天方夜谭。 她们自己都未必能参透这命运的起伏,又如何能引导他人?
排除了这些选项,嬴芜的思绪,最终落在了那个平日里并不算最亲近,但此刻看来或许是唯一可能帮上忙的人选身上——大姐嬴薇。
她好歹是大姐, 年岁最长,经历的风雨自然也更多些。更重要的是,她嫁给了族长他们家,后来阿澈哥成了新任族长,她又成了族长夫人。在这个位置上,她需要调和族内矛盾,处理各种人情往来,见过的悲欢离合、疑难杂症想必不少。
见识肯定也多,尤其是劝解人这方面, 或许比她们这些妹妹们都更有些章法和底气。
想到这里,嬴芜不再犹豫。尽管她与大姐关系不算亲密,但为了嬴娡,为了这个家,她必须去试一试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便朝着族长家所在的院落走去,将那线微弱的希望,寄托在了这位族长夫人大姐的身上。
心中虽有了人选,但嬴芜脚下还是有些迟疑。毕竟大姐出嫁的早,在她还是个半大孩子时,大姐就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。如今这么多年过去,姐妹间的情分难免有些陌生,更多的是年节时礼节性的往来。她不确定大姐是否愿意插手这件棘手的事,更不确定大姐是否还愿意为这个娘家如此费心。
她怀着几分忐忑,来到了族长家。通报后,被引到了大姐嬴薇处理家务的小厅。
嬴薇比起记忆中丰腴了些,穿着沉稳得体,眉宇间带着族长夫人特有的持重与温和,但也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见到嬴芜独自前来,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六妹?真是稀客,快坐。”
嬴芜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说明了来意,将嬴娡近日反常的消沉、闭门不出、甚至看些“歪书”逃避现实的情况,尽量客观地陈述了一遍,没有过多渲染,但点明了其作为主心骨,如此状态对家族的潜在影响。
她说完,便静静等着大姐的反应,心中已做好了被委婉推拒的准备。
然而,嬴薇听完,眉头渐渐蹙起,脸上那惯常的温和被凝重取代。她沉吟了片刻,竟二话没说,便对嬴芜点了点头:
“竟到了这步田地……我知道了。我这就跟你过去看看八妹。”
她甚至没有多问细节,也没有抱怨麻烦,只是立刻吩咐身边的丫鬟几句,便站起身,示意嬴芜带路。
这份干脆利落,反而让嬴芜愣了一下。她看着大姐沉稳的背影,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,稍稍落下了一些。无论如何,大姐答应去看看,总归是多了一份力量,多了一丝希望。 她赶紧跟上嬴薇的步伐,两人一同朝着嬴娡那沉寂的院落走去。
到了嬴娡院外,嬴薇停下脚步,并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