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着进去。她先是并退了自己带来的随从,又对迎上来的姬雅低声吩咐:“去告诉你家主子,就说大姐来看她,不说别的,只说来看看她。”
姬雅会意,进去通传。
过了好一会儿,内室的门才轻轻打开。嬴娡显然是匆忙收拾了一下,换了身见客的衣裳,头发也简单绾了,但眼底的乌青和脸上的憔悴却难以遮掩。她看到嬴薇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带着疏离和戒备:“大姐,你怎么来了?”
嬴薇却像是没看到她刻意的整理和疏远,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疲惫和无奈的笑容,走上前自然地拉住嬴娡的手,轻轻拍了拍,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抱怨:
“唉,别提了。在家里闷得慌,就想找个人说说话。听说你今日难得清闲在家,我就厚着脸皮跑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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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拉着嬴娡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,并不提嬴娡的异常,反而自顾自地诉起苦来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委屈:
“八妹,你说这男人成了家,是不是就都一个样?你阿澈哥现在眼里只有他的族务,整天忙得脚不沾地,跟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。有时候我跟他抱怨几句,他还嫌我烦,说我不体谅他……这日子过得,有时候真觉得没意思透了。”
她这番话,巧妙地绕开了嬴娡的痛处,反而将自己放在了同样“被丈夫忽视”的弱势位置。
果然,嬴娡原本紧绷戒备的神情,在听到这番话后,微微松动了一下。她看着大姐脸上那并非作伪的烦恼,一种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共鸣感悄然滋生。
“大姐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安慰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嬴薇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继续说着阿澈的种种“不是”,语气半真半假,却成功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。渐渐地,嬴娡也被勾起了心事。
“姐夫……好歹还是为了族里的事忙。”嬴娡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苦涩,“赵乾他……他忙些什么,我有时候都不知道。他心里想什么,我更不知道……”
话匣子一旦打开,便收不住了。
姐妹二人都成了家,倒是聊到一起去了。 从丈夫的冷漠,说到管家的辛苦,再到身为女子在婚姻里的种种无奈和心酸。她们不再是将军的妹妹和族长夫人,只是两个在婚姻里感到疲惫和困惑的普通女子。
说起男人越说越起劲, 那些积压的委屈、失望、孤独,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说到最后,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,压抑的抽泣声在房间里响起。嬴薇放下族长大人的架子,嬴娡也卸下了主母的坚强。
两个抱在一起痛哭。
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衫,那哭声里,有对丈夫的不满,有对婚姻的失望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理解、被共鸣的释放。在这一刻,她们不再是孤立无援的个体,而是可以互相依靠、互相倾诉的姐妹。
嬴薇没有说一句大道理,却用这种“示弱”和“共情”的方式,成功地触动了嬴娡内心最柔软的地方,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门。这抱头痛哭,比任何劝解都更有力量。
姐妹二人相拥痛哭,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苦闷都随着泪水流淌干净。哭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和互相拍抚后背的安慰。
这一番毫无保留的倾诉和情绪的彻底宣泄,像是清除了堵塞河道已久的淤泥。当嬴娡从嬴薇肩上抬起头,用袖子胡乱擦着红肿的眼睛时,一种奇异的轻松感取代了之前的沉重。
也就在这时,一阵清晰的“咕噜”声从她腹部传来。
声音不大,但在刚刚恢复安静的室内却格外明显。
嬴娡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捂住肚子。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,身体没有如此明确地发出“饥饿”的信号了。往日里,吃饭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维持生命的任务,味同嚼蜡。
嬴薇也听到了,她看着嬴娡有些窘迫又带着点新奇的表情,自己那因为哭泣而发紧的喉咙似乎也松快了些,不禁破涕为笑,带着鼻音打趣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