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内的奢靡与混乱照得无所遁形。
嬴娡睁开眼,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让她有片刻的恍惚。她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沉睡的小佳欣,他脸上带着满足而安宁的睡意。
没有温存,没有留恋。
她面无表情地坐起身,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随意捡起,披在身上,甚至没有仔细系好衣带,露出脖颈间暧昧的红痕。她赤着脚,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,径直朝着房门走去。
身后,小佳欣似乎被她的动静惊醒,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安:“阿娡……你去哪儿?”
嬴娡脚步未停,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,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问话。她伸手拉开房门,刺眼的晨光和外面隐约的市井声一同涌了进来。
嬴娡大叫一声,小佳欣整个人都懵了。他还没来得把衣服穿好,这下心也彻底凌乱了。昨夜明明一切都好好的,她这是怎么了?
她就这样,顶着那一头乱糟糟、未经梳理的长发,身上披着皱巴巴、明显是胡乱穿上的华服,赤着双脚,眼神空洞地走出了醉仙楼,踏入了清晨逐渐开始热闹起来的大街。
她这副模样,与平日里那个端庄持重、不怒自威的赢家主母形象,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!
几乎是立刻,就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。惊愕、好奇、指指点点、窃窃私语……如同无形的针,从四面八方刺来。
“看!那是……赢家家主吗?!”
“天呐!她怎么这副样子?”
“头发也没梳,鞋也没穿,这……”
“是从醉仙楼里出来的?她旁边刚才是不是还有个男人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。嬴娡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,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,只是麻木地、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,任由自己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奇观和谈资。
就在这时,得到消息心急如焚匆匆赶来的姬雅,拨开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街道中央那个失魂落魄、备受瞩目的身影。
姬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吓得脸色惨白!她几乎是扑了过去,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嬴娡面前,试图隔绝那些探究和异样的目光,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慌:
“夫人!夫人您怎么了?!我们回去,我们这就回去!”
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替嬴娡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,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。嬴娡此刻的狼狈和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状态,让姬雅感到一阵阵的天旋地转。
这可是嬴家老八!是整个嬴水镇,无论男人女人,都需敬畏三分的、最威风的人啊!如今却以这样一副不堪的形象,成了全镇的笑柄!
姬雅又急又怕,只能拼命地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护住嬴娡,一边试图引导她往回走,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,希望能有一条路让她们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围观。
覃荆云(小佳欣)匆忙穿戴好,追出醉仙楼时,看到的正是嬴娡被姬雅护住、却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场景。他心急如焚,想要上前,可嬴娡却像是根本看不见他这个人,目光空洞地掠过他,没有丝毫停留。
“阿娡!”覃荆云焦急地呼唤。
嬴娡毫无反应。
姬雅一边抵挡着四周的目光,一边苦苦哀求嬴娡:“夫人,我们回家吧,求您了,先回家好不好?”
回家?嬴娡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,她猛地摇头,声音嘶哑却异常执拗,反复念叨着:“马车……我要马车!给我马车!”
她不要回那个冰冷空洞的赢府,也不要面对任何人,她只要离开这里,立刻,马上!
姬雅见她情绪激动,神态癫狂,生怕再刺激她,只好连忙顺着她的话安抚:“好,好,马车,我们这就找马车!夫人您别急,已经让人去准备了!”
随从飞快地跑去安排马车。
等待的间隙,姬雅半扶半抱着将嬴娡引到街边一处稍微僻静点的石阶上坐下。可嬴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