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坐不安稳,她身体微微摇晃着,忽然间,竟开始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起初是低低的,压抑的,随即越来越响,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哈哈大笑。她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,散乱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疯狂抖动。
可那笑声里,没有半分欢愉,只有无尽的凄苦、自嘲和绝望,听得人心里发毛,脊背发凉。周围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,都被这诡异而悲凉的笑声震慑住了,一时竟安静了不少,只剩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。
姬雅看着这样的主子,心痛得无以复加,只能紧紧握着嬴娡冰凉的手,一遍遍地低声唤着“夫人”,试图将她从这崩溃的边缘拉回来。
覃荆云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个又哭又笑、形同疯妇的嬴娡,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,心中充满了无力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——既气覃松的薄情,更恨这世道对女子的苛责,也将嬴娡此刻的痛苦,感同身受地烙印在了自己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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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很快来了。嬴娡止住了那令人心碎的笑声,猛地站起身,也不用姬雅搀扶,踉跄着就朝着马车走去,嘴里依旧喃喃着:“走……快走……”
马车稳稳地停在路边,车夫恭敬地垂手而立。
姬雅扶着嬴娡,小心翼翼地将她搀上车,心里却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她看着嬴娡那失魂落魄、却又带着一股执拗狠劲的样子,试探着,用极轻极缓的语气问道:
“夫人……咱们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嬴娡靠在车厢壁上,闭着眼,闻言猛地睁开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不耐,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三个字:
“去清河镇。”
“清河镇?!”
姬雅瞬间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僵住了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嬴娡,下意识地又确认了一遍:“夫人……您、您说的是……清河镇?”
“没错!就是清河镇!耳朵聋了吗?快走!” 嬴娡的语气愈发暴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姬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,凉了半截。
清河镇!那是唐璂的地方!
夫人刚刚经历了与覃松那一夜的混乱和屈辱,又与覃荆云在酒楼……现在这副疯疯癫癫、情绪极度不稳定的状态,竟然要去清河镇找唐璂?!
这岂不是刚从狼窝出来,又要闯入虎穴?而且是以这样一副狼狈不堪、神志不清的模样!
姬雅吓得魂飞魄散,下意识就想劝阻:“夫人,不可啊!您现在的身子……”
“闭嘴!” 嬴娡厉声打断她,眼神凶狠地瞪过来,“再多说一句,你就给我滚下去!”
看着她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,姬雅所有劝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。她深知,此刻的嬴娡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,任何违逆都可能让她彻底失控。
就在姬雅心急如焚、不知所措之际,得到消息的茗蕙和嬴芜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街口。
“马车!停下!” 嬴芜远远地就高声喊道,提着裙摆就要冲过来。
茗蕙也是面色凝重,急步上前。
然而,还是晚了一步。
车夫只听嬴娡的命令,见主母催促,又见姬雅不敢再阻拦,当即扬鞭策马——
“驾!”
马车车轮滚动,瞬间加速,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,将追来的茗蕙和嬴芜远远地甩在了身后。
“八妹!停下!” 嬴芜徒劳地喊着,眼睁睁看着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,气得直跺脚。
茗蕙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,脸色苍白,眉头紧锁,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。嬴娡在这个节骨眼上,以这种状态跑去清河镇……只怕是要出大事了!
可她们现在,连追赶都来不及了。
马车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,茗蕙的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。她看着那绝尘而去的方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