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的方向,用尽了全身力气,大声喊道:
“停车!嬴娡!你要去哪儿?”
马车缓缓减速,最终停了下来。车帘被一只素手微微掀开一角,露出了嬴娡那张依旧苍白,却似乎因他的追赶而掠过一丝极淡讶异的脸。
唐璂勒住马,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。他看着她,再次问道,声音里带着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坚决:
“告诉我,你要去哪儿?”
马车帘幔被掀开,嬴娡看着马背上那个气喘吁吁、汗流浃背的少年郎。他为了追上来,竟不惜卸车单骑,这份不管不顾的劲头,倒是让她死寂的心湖微微动了一下,生出几分“此人尚有担当”的观感。
可惜,也仅此而已了。
他追上来,又能如何呢?
嬴娡看着唐璂那双因为急切和担忧而格外明亮的眼睛,心中一片涩然。他太年轻了,拥有的力量也太微薄。他或许能给她一时的温暖和慰藉,却无法真正将她从这无边的泥沼中拉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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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要面对的东西,太大了。
是积年累月的抑郁,是婚姻的冰冷空洞,是家族内部暗流涌动的压力,是那段如同梦魇般纠缠不休的旧情创伤……这些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巨石,又岂是唐璂这样一个尚未真正经历世间风雨的少年能够分担的?
除了她自己,没有人能真正帮得了她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。那不是简单的伤心,是病了,心生病了。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会在绝望的深渊里沉沦,又会做出像昨夜那般疯狂而不计后果的事情。
她需要治病。
必须找到一个能医治心病的大夫,否则,她迟早会彻底毁了自己,也会拖垮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。
想到这里,嬴娡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疏离。她迎上唐璂焦灼的目光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决绝:
“唐璂,你的心意,我领了。” 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但我必须离开。我病了,需要去找大夫治病。”
她没有具体说是什么病,但她相信他能从她异常的状态中猜到一二。
“这件事,没有人能帮我。只能我自己去面对。”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苍凉,也带着一丝试图自救的微光,“你回去吧。你的路还长,不必……也不必为我耽搁。”
说完,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仿佛要将这个在她最混乱时刻给予过她短暂温暖的少年记在心里,然后,缓缓放下了车帘。
马车再次启动,朝着未知的前路驶去。
留下唐璂独自骑在马上,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影,手中紧紧攥着缰绳,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他听懂了她的意思,也明白自己确实无能为力。他追了上来,却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一人,去奔赴那条渺茫的求生之路。
听到嬴娡说要去找大夫治病,唐璂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。
他最怕的,就是嬴娡因一时想不开而自伤甚至自毁。如今得知她尚有求生之念,懂得要寻求医治,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只要她不去伤害自己,那么无论前路如何艰难,总归是有一线希望的。
这份认知,让他一直高悬着的心,终于得以稍稍落地。
望着那辆承载着嬴娡和她的痛苦的马车,唐璂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确实想陪着她,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撑,但他也清楚地知道,自己做不到。
他并非自由身。清河镇有他需要处理的公务,有他尚未完成的责任,有他无法轻易抛下的生活。他不是江湖游侠,可以随心所欲,快意恩仇。他有他的枷锁和牵绊。
更重要的是,他深刻地意识到,嬴娡所面临的风暴,其规模远非他所能企及。那是涉及赢家内部、涉及她婚姻、涉及她多年心病的巨大漩涡。他一个势单力薄的少年,贸然卷入,非但帮不上忙,反而可能因为自己的无知和无力,给她带来更多的麻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