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,此人眉眼周正,生的极好,清亮的眼眸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澄澈。
阿卓摸了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。
他没想到,阿三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他了,这倒出乎他的意料。
侯府走水,把他们家世子也惊动了,当得知是后院时,世子特意让他过来打探,还嘱咐他,没必要,不必现身。
这一点,他有些不解,以往,他家世子从不理会此等小事,这次竟然特意派他过来查看,他甚至怀疑世子是不是在关注阿三?
可世子却什么也没说,难道是他想多了?
见段兴如此为难阿三,他正待出面,没想到阿三眼尖,被她抢先一步暴露出来。
林怀音又朝阿卓身后望了望,没看见那人,她的心便放下了一半。
她很怕沈淮之过来凑热闹,那人眼太毒,总感觉自己这点戏码,能被那人一眼洞穿。
她是什么时候发现阿卓的?就在段兴一掌打向她时,她察觉人群中,有人冲了过来,可是由于距离较远,终是没能阻拦。
这个时候,谁会这么关心她?
于是林怀音留了个心眼,暗暗观察,当她发现那人是阿卓时,心里忽然就有了底。
阿卓是好人,虽然年岁不大,只十七八岁,但是办事稳妥,有种少年老成的沉稳,有他在,自己不会吃亏的。
可阿卓一直不肯现身,她被逼急了,才不得不喊他出来。
看到阿卓,段兴的心忽地一沉,虽然阿卓只是个随从,可架不住他身后的主子大呀。
正所谓主多大,奴多大。
他上前拱手道:“阿卓,这么晚了,还没睡呢。”
阿卓拱手回礼,“是呀,听说后院走水了,过来看看,没想到看了一场好戏。”
说到好戏,段兴有些心虚,他看了眼蒋婆子,递了个眼色,随后赔笑道:“段某正在处理后院事宜,不好污了阿卓的眼,现在火也扑灭了,还请阿卓移步,早些休息。”
阿卓看了一眼林怀音,对段兴道:“阿三总担心她那点财物,大半夜跑了回来,既然没事了,就随我回去吧。”
他这话明明是冲着段兴说的,可说到最后却看向了林怀音。
林怀音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感激地看向阿卓。
阿卓是在帮她,明知她说谎的情况下,还为她圆了谎,知道她会面临什么,特意为她解围。
阿卓的话证实了阿三是从清风苑赶来,也洗脱了关于鞋子的栽赃嫌疑,可段兴并不打算放过她,放走了阿三,他怎么和小蝶交代?
如今大家嘴上不说,可心里已经认定他和小蝶有私情了,这个贱婢,害他俩声名扫地。
此仇不报,他咽不下这口气!
段兴压下心中不适,依然赔笑道:“阿卓有所不知,这丫头犯了府规,公然残害他人,若不惩治,恐老太君知道后怪罪,所以这人暂时不能跟你回去。”
阿卓不高兴了,沉了脸色,“阿三是我家世子的暖床,你惩治她,不就是在打我家世子的脸吗?”
段兴恭敬行礼,拱手道:“阿卓说笑了,我哪敢呀,只是国有国法,府有府规,我身为侯府执事,只是按规行事,还请阿卓和世子解释一二。”
他脸上恭恭敬敬,可说出的话却丝毫不让。这让阿卓犯了难,自己只是个小随从,府中地位还不及段兴。
以为他抬出世子,段兴就得给个面子,没想到段兴不吃这一套,可他要是拍屁股走人,回去怎么和世子交代?
世子虽没说什么,可他就是觉得世子对这丫头与众不同,所以,说什么也得再试试。
“是世子命我过来接阿三姑娘的,你若不放人,还让她受了伤,你说世子会不会饶你?”
段兴暗暗吃惊,竟然是世子让他过来的?可他打探到的消息怎么是世子并不待见这丫头呀?
他偷偷看向小蝶,只见小蝶正用一种委屈又幽怨的眼神看着他。
心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