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蝶单手握着捣衣杵,一下下捶打着水中的衣物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如今她已声名狼藉,段兴竟然没了要娶她的意思。
虽然她并不喜欢段兴,可事已至此,段兴已是她最好的归宿了。
可这家伙前几天还誓言旦旦,这几天就绝口不提了,她几次追问,段兴都是顾左右而言他,几次下来,小蝶便知道了段兴的态度。
尽管他对她依旧温声软语,甚至还偷偷送来了上等的接骨膏,可她知道,这也不能改变什么,难道问题出在了钱嬷嬷身上?
至于浣衣这份活计,段兴让她在浣衣院再忍忍,说这是世子的意思,等风头过后,他再想别的办法。
所以小蝶只能做做样子敷衍一下,夜里自会有人帮她洗完这堆衣物。
即便这样,她还是满心愤懑和不甘,不知那个贱丫头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,竟然得到了世子的庇护,甚至为了她还为难起了自己,这让她心绪难平,情何以堪?
她长得可比阿三好看多了,为什么混得反而不如她?
凭什么!凭什么!
小蝶越想越气,使劲捶打着水盆里的衣物,捶得水花四溅,就好像一棍棍都捶在了阿三的头上!
对于后院,林怀音熟悉无比。
她猫着腰,借着植被和物体的掩护,沿着围墙边,轻手轻脚地绕进竹林。
扒开落叶和枯枝,她先是找了一颗笋芽,打算挖出来,作为回去圆谎的道具。
可一看竹篮,顿时傻了眼,她亲手放篮子里的挖铲竟然不见了。
想是刚才跑得急了,半路掉了出去。
可是再回去找,已经来不及了。
于是她找了根枯枝,挖了起来,没几下就挖断了。
林怀音又找了块尖锐的石头,一下一下沿着笋芽挖掘着。
因为太过着急,贴近笋的边缘时,她直接用手挖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,手指也被尖锐的石子划破,鲜血直流,可她浑然不觉痛。
挖出嫩笋后,又来到血参的埋藏地点,继续挖……
终于,裹着一层油纸的血参破土而出!
林怀音掸了掸上边的泥土,塞入怀中,刚要起身——
身后冷冷地响起一个声音:“阿三,你在做什么?”
林怀音浑身一震,心脏猛地悬到了嗓子眼,全身的血液仿佛凝结一般,她缓缓转过身……
只见小蝶正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己。
林怀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大脑在飞速运转,想着对策。
“当然是挖笋了,怎么?不许挖?”
她提起装着竹笋的篮子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小蝶的视线落在林怀音的胸口,“你怀里鼓鼓囊囊的,塞了什么?为什么鬼鬼祟祟的?”
她不依不饶,继续追问,大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架势。若不是碍于手上有伤,她会毫不犹豫动手查看!
林怀音紧张得手心都是汗,绝不能让小蝶看见这血参,否则她的全盘计划都将功亏一篑!
突然,她瞪大眼睛,看向小蝶身后,惊讶道,
“世子,你怎么来了?”
小蝶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回头。
就在这转头的瞬间,林怀音迅速弯腰,抄起刚才挖笋的那块石块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小蝶的后脑勺砸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小蝶连哼都没哼一声,身体软绵绵地向前一扑,重重地摔倒在地,扬起一片落叶。
哈,这一招屡试不爽!
林怀音望着倒在地上的小蝶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她走近踢了踢小蝶,见她后脑勺湿乎乎的,似乎有液体汩汩而出。
林怀音吓了一跳,眼中充满了骇然,刚想伸手摸,忽然又触电般缩了回来,因为她已经闻到了血腥味,应该是砸坏了,流血了,没想到小蝶竟然这么不经打。
一会儿她还得出去,手上绝不能沾染上血腥。
她又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