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之闻言瞳孔骤缩,几乎凭着本能向侧方猛扑。箭矢带着破空的锐响从他肩头掠过,“啪”地击在岩壁上,炸得碎石纷飞。铁箭一击未中,打着旋坠入悬崖。
树冠那人动作快得惊人,当即便从后背箭囊抽出第二支铁箭,弓弦瞬间拉成满月,箭尖在雨丝中泛着森冷的光。
林怀音转身想往后跑,却发现后路早已被蒙面人堵死。五六道人影在狭窄的崖道上厮杀,刀光剑影映着雨水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混乱中,林怀音后腰猛地一痛,整个人被踢飞出去,朝着沈淮之扑去。那一脚力道极大,她身上的蓑衣脱落,天青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——
“噗——”
那支本该钉入沈淮之后心的箭矢,穿透雨幕没入她的肩胛。
林怀音惨叫一声,倒在沈淮之后背上,殷红的血瞬间染红了衣衫。
沈淮之只觉后背一阵温软,反手便捞住林怀音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林怀音眼中满是急切,挣扎着开口提醒:“树上有人……放……放冷箭——”
话未说完,一口鲜血突然涌出,她抬手抹了一把,只觉眼前阵阵发黑,后背像是被烙铁烫着一般,痛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当沈淮之看清林怀音肩胛插着的铁箭时,瞬间红了眼。这个傻丫头,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,强行为他挡箭。
那一刻,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,握剑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。
喉间滚出困兽般的咆哮:“找死!”
长剑连连刺出,逼得围上来的蒙面人步步后退。
当——
一声脆响,他震飞一人手中长剑。蒙面人尚未反应,沈淮之已甩出腰间长鞭,缠住对方脖颈往自己这边拖拽——
黑衣人脚步踉跄着向前扑来——
嗖——
第三支冷箭射来,不偏不倚正中这名黑衣人的后心。
长鞭如同沈淮之延长的手臂,随即探向那柄被震飞、正坠入悬崖的长剑,并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将其掷向树冠。
啊——随着一声惨呼,树冠中放冷箭的黑衣人应声落地,胸口插着的长剑随其坠落又深入几分,鲜血瞬间在地上染红大片!
解决了树上的偷袭之人,沈淮之顿觉压力骤减,握鞭的手紧紧揽住林怀音的腰。
剩下三个蒙面人呈品字形围拢过来,为首者很快发现了沈淮之的弱点,提醒其余两人:“专攻这个女人!”
这人声音苍老,一看便是老奸巨猾之辈。
另两人齐声应是,长剑如毒蛇吐信,招招直取林怀音性命。
以沈淮之的功夫,无论战场还是江湖,都算得上数一数二,寻常人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
可此时,他肩头旧伤已然崩裂,鲜血染红了整个臂膀,加之要护着林怀音,竟被逼得步步倒退。每挥出一剑,肩头的血就涌得更凶。
山道狭窄,再多禁卫军也无法上前救援,形势愈发危险。
他长剑拧出剑花,将林怀音护得滴水不漏,却不想被对方抓住破绽——两人猛攻林怀音,剩下一人直取他腋下。
沈淮之别无选择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怀中女子再为自己受伤,索性拼着腋下露出破绽,也要直取那人咽喉——
他出剑速度极快,蒙面人慌忙躲避迎面而来的剑尖,疾步后退时身形后仰,脚下一滑,竟直接跌入悬崖。
然而这只是虚晃一招,他手腕翻转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另一人前胸——
啊——
随着一声惨呼,另一人被长剑贯穿,到死都没看清沈淮之这一剑是如何递出。
可沈淮之也没讨到好,他求胜心切,一味进攻毫无防守,被那名偷袭之人抓住机会,肋下被对方短刀划开一道血口,顿时鲜血淋漓。
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后腰正撞上悬崖边凸起的石壁。
“沈淮之……”
林怀音气若游丝,撑起最后一丝力气去拽沈淮之揽在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