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,天空黑压压的一片,整个世界都好似进入了夜晚。
林怀音昨夜就没睡好,头一歪,就睡了过去。
伴着雨声入眠本是件惬意的事,可林怀音就连在睡梦中都不安稳,她还在执着地寻找那红色药丸。
她梦到自己站在参天大树下,树上结出一颗又一颗的红色丸药,时不时的有风吹过,吹得药丸纷纷落地。
她激动的在地上捡个不停,手心捧满了药丸,实在放不下后,她这才跑向山洞,心里想着,去取沈淮之的袍子来,再多捡一些。
然而她跑着跑着,忽听身后传来喊声。
林怀音转身,只见朝廷的禁卫军分散在山谷,口中大声呼喊着:“沈大人,沈大人。”
林怀音高兴地冲他们招手:“在这儿呢,在这儿呢。”
然而那些人既看不见她,也听不见她,喊了一会儿,就转身向谷外走去。
林怀音急得冲过去拼命追赶,却不想,脚下被什么绊住了,摔了个大跟头,她倒在地上拼命呼喊:我们在这儿呢,在这儿呢——
可那些人终究还是走远了。
林怀音猛然睁眼,眼前还是那个山洞。她胸口剧烈起伏着,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,以至于她以为那些都是刚刚发生的事。
林怀音急忙走出洞外,此时雨已停,阳光洒在沾满水的枝叶上,看起来清新而又明亮。
林怀音竖耳倾听,洞外一片安静,偶有鸟鸣声。
她心中不安,又跑出去很远,竟然真的听见了呼喊声,只是那声音隐隐约约,听得不太真切。
于是她气喘吁吁地向着声音跑去,坚信自己没听错。
又跑了许久,终于影影绰绰地看到一小撮人,他们穿着禁卫军的铠甲,甲身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那一刻,林怀音激动地大声呼喊:“在这儿呢,在这儿呢,我们在这儿呢——”
就像梦里那样,她盼望的人终于来了,沈淮之终于有救了!
坐在回城的马车上,林怀音总感觉不真实,那感觉就像在做梦!
她时不时掐一把自己的大腿,以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。
沈淮之脆弱得像个破碎的娃娃躺在车上,来时精神奕奕,此刻却一派灰败,没了生气。
马车连夜兼程,直到后半夜才抵达京城,然而马车驶向的却不是侯府,而是一处别院。
开门时,被称为太一的白胡子老头早已等在那里。几人将沈淮之抬进屋,老太医随即清退众人。
林怀音因为担心沈淮之,一直候在门外。
别院的小厮知道她是世子的贴身丫鬟,所以也没轰赶她。
夜已深,见旁边没有人注意她,林怀音偷偷透过门缝往里望。
此时,屋内点燃了数根蜡烛,照得亮如白昼。
桌上的铜盘里排满粗细不等的银针,在烛火下泛着荧光。
阿卓麻利地将沈淮之的腿绑在木板床上,那熟练程度仿佛早已做过无数遍。
老太医先是扶起沈淮之,灌他喝下一碗药。他们喂药的方式很简单,只不过是抬起他的脸,轻轻掐住他的下颌。一碗药轻而易举地灌入,令林怀音佩服不已。
老太医刚为沈淮之清洁完腿上的肌肤后,他的腿就出现了明显的异常反应。
只见他的小腿上密集地出现了许多个小鼓包,那些小鼓包此起彼伏,还在不停地移动。
因为太过密集,害得林怀音密集恐惧症都犯了。
老太医先用细银针精确地找到蛊虫的位置,使其受创,然后套上粗针,轻轻旋转,将其取出,倒在托盘上。
被倒出的蛊虫头部赤红尖锐,通体莹白如雪,约莫半个指甲盖大小。
这一幕直看的林怀音倒抽一口凉气。
由于蛊虫会不安分地游走,又隔着皮肉和筋骨,有时为了清除一只蛊虫,往往需要数针并用。
原本处于昏迷中的沈淮之,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,或许是太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