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之坐在回府的马车上,唇边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指尖摩挲着一支刚从宝清斋购得的玉簪。
那是一件两千两银子购得的簪子,玉质清润通透,簪头雕着个憨态可掬的小猫熊。
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小丫头看到这只簪子时,爱不释手的神情。
这簪子戴在小丫头的发间,定然俏皮得很。
他一向都是走偏门入府,马车行至门前,忽见一女子拦在车前。
“世子,奴婢青绿,有事求见。”青绿上前盈盈一拜。
沈淮之不耐烦地摆手道:“不见。”
“扑通——”一声,青绿直直跪了下去,语气急切:“奴婢有要事相告,且所言之事十分要紧,还请世子给奴婢一点时间!”
沈淮之冷冷道:“把人轰走。”
阿卓扬起马鞭:“再不走,我可就不客气了!”
“奴婢要说的事,与阿三有关……”青绿急声喊道。
沈淮之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。
“奴婢冒着性命之危才来的,您若不愿听,便当奴婢没说。”青绿仰着头,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好,你说吧。”沈淮之终是松了口。
青绿瞟了眼阿卓,面露为难之色:“此事,奴婢只想跟世子单独说。”
“阿卓,你先退下。”
阿卓应声跳下马车,走远了一些。
“世子,奴婢告诉您个天大的秘密,同时也斗胆和您提一个要求,要是奴婢所言非虚,还请世子放奴婢一条生路,别把奴婢卖去农庄。”
沈淮之骤然冷了脸色:“你也配跟本世子提条件?”
“奴婢是不配,可奴婢不忍见世子被蒙在鼓里,被人欺瞒。此事您尽可去核实,若有半句虚言,杀剐存留,全凭世子处置!”青绿的语气掷地有声。
“你且说说看!”
青绿从怀中掏出个瓷瓶,双手奉上。
那是一个宝蓝色瓷瓶,瓶身莹润光泽,上面绘有月下寒梅,正是沧溟国进贡的贡品——玉露膏。
这瓷瓶沈淮之认得,如果没记错,这瓶该是他送给阿三的。那日她被老太君责打,考虑到事情是因他而起,他才送她药的。
那些装有玉露膏的瓷瓶有七种颜色,每一瓶的绘图都是独一无二的。
“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?”
“回世子,这是奴婢从二公子床上捡到的。”
沈淮之眉心紧蹙:“你想说什么尽管直说,不必绕弯子。”
青绿神色凝重:“那天夜里奴婢起夜,忽听二公子房间内传来异样声响,其中夹杂着女人的娇喘,奴婢一时好奇,不禁凑了过去……”
“怎样?”沈淮之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,连声音都透露出几分紧张。
“奴婢听了半晌才辨出,那声音竟是阿三的!”
沈淮之瞬间沉了脸色,周身寒气四溢:“你可敢为这话负责?”
青绿语气坚定:“奴婢敢!奴婢若无十足的把握,又怎敢找世子说出实情!”
青绿梗着脖子继续道:“那晚正是去狩猎场的前夕,您尽可去问守门的小厮,一问便知,那么晚了,守门的人定有印象的。”
“你要说的,就这些?”
“此事关乎二公子声誉,奴婢不敢妄言。但他们二人本就有私情,奴婢实在不忍世子被这二人蒙骗,所以今日才来斗胆相告。”
青绿顿了顿,又道,“除此之外还有……”
“说!”沈淮之的声音里已带了压抑的怒火。
“前几日,阿三深夜来青竹苑门前等二公子,还送了二公子一本书。奴婢以为,那书中必然藏着他们的定情之物。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
“因为二公子时常把那本书揣在怀中,动不动就拿出来看看,稀罕得跟个宝贝似的,爱不释手。”
沈淮之沉默了。因为暗卫夜曾和他说过此事,他那时只当是无稽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