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音又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,看看哪儿人多,附近有几条路,从哪里撤退最不易被发现。
还有……她偷偷看了看阿西,前提是务必躲开这个瘟神。
路线观察好后,最要命的是如何找借口离开。
还用找茅厕这个借口吗?用过一次,是不是由头太老套了?
说放河灯、许个愿?这似乎是个现成的借口!
林怀音正想借口之际,忽见远处一阵骚动,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抬眼看去,只见一对男女骑马而来,男的英武,女的娇媚,手里还提着一盏莲花灯。
可不正是萧家那对兄妹。
林怀音头皮一阵发麻,真是冤家路窄。
她不动声色绕到马车侧后方,唯恐被这二人看见。
可那对兄妹不偏不倚,直直朝着马车而来。
萧逸翻身下马,笑着迎上来:“沈淮之,你也来了。”
他目光环视四周,调侃道:“咦,你那位小书童呢,今日怎么没跟来?”
沈淮之不置可否,淡淡道:“你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。”
萧逸挑眉,咬牙切齿道:“当然要特别关注这丫头了,她把我折腾得那么惨,我还没跟她算账呢。”
林怀音吓得抖了个激灵,探出半个头,跟车缘上的阿卓小声招呼:“阿卓,我去买个花灯,一会儿就回啊——”
阿卓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,知道她在躲萧逸。
然而还没等他回复,林怀音就一溜烟钻入了人群。
这一幕偏偏被眼尖的萧婉宁看见了。她本就奇怪,难道沈淮之出行没带着书童?
却见阿卓对着车厢后侧鬼鬼祟祟,似在和什么人说话。
当即便起了疑心,于是鬼使神差绕了过去,堪堪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钻入人群。
“站住——”
萧婉宁提步上前便追了过去。
要不是哥哥一直拦着,她早就想找这个丫头算账了,今日怎会错过机会?
见有人追来,林怀音吓了一跳,连忙加快脚步,在人群中穿插迂回,三下五除二就把身后的萧婉宁甩掉了。
她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,又看了看身后,只觉好险。
还好她当机立断,不仅甩掉了跟上来的萧婉宁,就连阿西也没来得及跟上。
可是她出来的时间有限,万一久久不归,势必会引起怀疑。
看了看人群中的衙役,林怀音暗暗盘算起该如何脱身:要是走来时路,感觉不踏实;可要是走相反方向,那条路的人少了些,目标似乎太过明显,不便于隐藏踪迹……
看了看河对岸,不远处有片茂密的树林,林怀音眼前一亮:如果能逃到那里,借助夜色的掩护,应该容易躲避追捕。
可要去河对岸,势必要经过那座石拱桥。桥上灯火通明,居高临下,是不是太显眼了?
好在桥上的人多,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她吧?
林怀音的心在砰砰狂跳,她深吸一口气,稳了稳心神。
迅速观察四周,见没人注意她,便挺直身板,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,向拱桥靠近。
就在林怀音顺利登上石拱桥,朝着目标的方向越来越近之际,冷不丁“啪——”的一声,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头。
林怀音肩头一沉,下意识回头,只见萧婉宁那张明艳绝伦的脸呈现在眼前。
她怒气冲冲,大声道:“刚才叫你,你跑什么跑?聋了不成?”
林怀音嘿嘿讪笑:“呀,好巧!你也是来逛灯会的?”
“我有账还没和你算呢,少给我装蒜!”
林怀音眨着无辜的大眼睛:“算账?算什么账?你在跟什么人算账?”
萧婉宁气得杏眼圆睁,柳眉倒竖,这人竟然和她装疯卖傻!
提步上前,叉腰道:“上次卖马的事儿,为什么欺骗我哥?嗯?把别人当猴耍?告诉你,我萧婉宁可不是好欺负的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