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谧的夜,林怀音微阖双眸,随着脑海中旋律的指引,气息如潺潺溪流,均匀地徐徐吐出。
指尖灵动飞舞,在笛孔间辗转腾挪,动作越发流畅丝滑。一首意境幽远、直击灵魂深处的美妙笛音,自笛管中袅袅淌出。
笛音舒缓悠扬,仿佛将人带入了广袤空旷的草原,去体验那神秘而又美丽的夜晚;又似一位眉眼含愁的思乡少女,在缓缓诉说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。
醉人的曲调裹挟着淡淡的忧伤,丝丝缕缕沁人心脾。
悠扬的笛音似是有了魔力,仿若化作一阵风,在夜色中悠悠飘荡。
曲中蕴含的情意,更是在这寂静的月夜下,被无限放大,飘散至远方。
一曲终了,林怀音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:这么美妙的笛音,就是用这双手奏出来的吗?
林怀音感到不可思议——要知道这首曲子她以前从未练习过,怎么能吹得如此流畅?
林怀音不敢相信,又吹了《西海情歌》与《琵琶吟》。
指法流畅,笛音空灵缥缈、细腻婉转,每个音符都直击心灵,穿越古今。
曲罢,林怀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:这具身体的原主,应当是精通韵律与乐器的。
否则以她的水平,何德何能,能演绎出如此美妙的乐声?
林怀音记得上一世,自己刚参加工作时,办公室有位大姐用五笔打字特别快。
别人羡慕不已,纷纷向她请教,可她自己也不知该怎么教——因为最初学打字用的字根表和拆字规则,早就被她忘光了。
之所以看见字就能条件反射般地打出来,全凭手指的肌肉记忆。
鉴于这个案例,林怀音有理由相信:身体的原主人是具备这项技能的,否则以她的水平,又怎会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?
想通这一切后,林怀音忽然对原主产生了浓烈的兴趣: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?若说是乡野村姑,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林怀音又想起,每次小蝶对她动手时,她总能条件反射地做出最恰当的应对——有时是躲闪,有时是反击。
即便面对段兴的突下毒手,也能化险为夷,真的只是命好吗?
她可不可以怀疑,原主是会武功的?
正想着,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林怀音的衣袖。婉婉仰着小脸,眼中满是期待,似乎还想听她吹奏。
林怀音心头一暖,刚要开口回应,却瞥见不远处的树下有一道身影——那身影隐匿在阴影里,显得格外诡谲。
那精干短小的身材,她很是熟悉,应当是阿西!
他为何会在这里?又在这儿站了多久?
林怀音心中涌起一丝不安,面上却不动声色,轻抚着婉婉的发丝,柔声道:“婉婉,天色晚啦,该回去休息了,不然会着凉的。姐姐送你回去好不好?”
婉婉虽满心不舍,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林怀音牵着婉婉的小手走出院子,月柔正守在院外等候。见婉婉出来,月柔立马迎了上来:“小小姐,不早了,奴婢带你回去吧。”
林怀音道:“我送婉婉回去吧。”
月柔连忙接过婉婉手,客气道:“不必了,还是交给奴婢吧。”
不知为何,林怀音总觉得月柔对她疏离了许多。
见月柔态度坚决,林怀音不好再说什么,只得和婉婉道别:“婉婉,再见啦,下次再来找姐姐玩,好不好?”
婉婉点头,神情不舍地挥手告别。
送走婉婉,林怀音刚想回房间,便听耳后生风。她心下一惊,正待躲闪,可身子远不及脑子反应快,慢了不止一拍。
“啪——”后脑勺被一硬物砸中。
“啊哟——”林怀音痛呼出声,捂着头转身看向身后。
黑暗中,阿西的身影缓缓走近,像从幽冥地府爬出的鬼魅。
月光洒落,苍白而冷冽,却只堪堪照亮他半张脸,衬得未照亮的半边越发阴森可怖。
“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