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是因为你!就为了要这张破纸,世子在公主府跪了半天,还被公主责打了一顿,世子的腿本就受不得寒,这回怕是更不好治了……”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发哽,看向林怀音的眼神也充满了愤怒。
那一刻,林怀音只觉浑身血液都冻结了,瞬间僵在原地!
卖身契确实是她要的。她见沈淮之答应得如此痛快,以为不过是小事一桩。
在天兆,买个死契奴婢不过二三十两银子,对于大户人家来说,这点银子本就不算事儿。
虽说她已有二公子给做的假户籍,有名有姓有住址,只需换个地方,就能重新开始生活。
可假的终究是假的,经不住查。万一被查出逃奴身份,不仅要面对残酷的刑罚,还要在脸上刺字。
如果能有机会堂堂正正走出侯府,她又何尝不想正大光明地生活在阳光下?
只是没想到,这一切竟是用沈淮之的伤痛换来的。
她将染血的卖身契仔细叠好,收入怀中。这是沈淮之用命换来的,她格外珍惜。
夜隐见她竟还厚颜无耻地收了起来,心头怒意更盛。
林怀音走上前,还是想看看沈淮之的伤,却被夜隐抬臂格开。他指着门口厉声道:“滚出去,听见没有——”
林怀音怒瞪着他,声音沉冷:“夜隐,你若有什么不满,最该算账的人不应该是公主吗?你拦我作甚?世子若醒着,你猜他愿不愿意我在他身边?”
一句话把夜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这还用问吗?世子若是知道他把这小丫鬟赶出去,还不得吃了他?
终于,夜隐放下了手臂。林怀音来到沈淮之床边,握住了他的手——沈淮之的手如预期般冰凉刺骨。
“还不赶紧去拿药!”
小丫鬟像是变了个人,突然间气场全开,说出的话让夜隐不得不服从。
夜隐连忙拿来药箱,里面处理伤口的物品一应俱全。
林怀音用剪刀剪开沈淮之的衣物,碰到衣料与血黏在一起的肌肤时,她掸了些清水,待凝固的血痂软化后,再轻轻剥离。她的手法娴熟,动作轻柔,唯恐沈淮之再受二次伤害……
纵横交错的鞭伤显露出来,触目惊心。林怀音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上伤药……
就在这时,门开了,郑太医提着药箱急匆匆走了进来。
当他看到已有人在为沈淮之处理伤口,且处理得及时得当,脸上露出一丝安慰。他搭上沈淮之的脉搏,神色却越来越凝重。
“太医,世子怎么样?”夜隐问道。
郑太医道:“鞭伤尚可医治,只是这腿疾……”他沉吟着,似在斟酌措辞。
“腿疾如何?”
“世子的腿本就蛊毒泛滥,难以根除,如今又受此重创,寒气已侵入经脉,导致气凝血滞、经脉受损。若三日内不能醒来,恐性命堪忧……”
郑太医的话如同惊雷炸响,林怀音手中的药瓶险些掉落。她强作镇定,声音却已发颤:“太医,您一定有法子救世子,对不对?”
“我的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,要想让他醒来,还得靠他自己的意志力。”
林怀音心里五味杂陈,此刻的她别提多后悔了——早知道,当初就不该要那纸卖身契。
可更让她心碎的还在后面。
就听郑太医又道:“即便世子醒来,这腿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夜隐追问。
郑太医的声音愈发低沉:“恐怕每走一步,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;可若是卧床不动,等经脉彻底坏死后,这双腿……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。唉,两难啊——”
郑太医哀叹一声,语气充满了 无奈。
哐——门被猛地推开!
欣悦公主呆呆地站在门口,鬓发散乱,眼圈红肿,显然已经哭了一路。
“太医,你刚才说什么?什么蛊毒?我儿的腿怎么了?”
关于蛊毒的事,府中知晓者甚少,郑太医也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