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原因很好笑,他入荆州时,我们在路上相遇,送了他一件袍子。他和人谈起我,总是说“大公子赠袍之德”如何如何,弄得蒯越等人总和我开玩笑,说“大公子那件袍子是天下间最值钱的袍子了。”
庞德公是庞统的叔父,比水镜先生还要年长十余岁,相貌丑陋,与庞统很象。他生性淡泊,不喜官位钱帛,总是说别人留子孙以富贵,我留子孙以平安。这种人,要按王允的说法,就该一刀砍了,省得他总是装出清高的样子带坏了官场风气。王允,想学姜太公治齐的方法来治天下,事实证明,在汉末这个时代,是根本行不通的。
我们先到大成殿。这是州学的主体,绿瓦兽吻,飞檐斗拱,气势雄伟,庄严肃穆,大成殿内供奉大成至圣先师子牌位。殿内设有一排楹柱,孔子塑像一尊,孟轲、曾参、颜回、孔仍塑像各一尊,端木赐、冉雍、宰予等12贤人塑像各一尊。
我们先向至圣先师行了礼,向后进入学堂。
此时荆州有名的大家除了庞德公和水镜先生外,还有有名的大儒宋仲子,文坛新秀赵俨、杜袭、繁钦……一时之间,我也记不得这许多的名字,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着寒喧。
旁边的书斋里,传出少年们清脆的嗓音:“大学之道,在亲民……”
一时间,我居然有种穿越时空,回到前世的错觉,似乎隔着窗子看到少年时的我正在拿着书发呆的样子。让诸人散去,我与庞德公、水镜、王粲继续前行,去往庞德公的书斋。
这时前面一人手牵着小庞统缓缓而来:“大公子今日有暇,居然也到州学来了。”
我看那人四十来岁年纪,眉目疏朗,一派高人气度,正是大儒黄承彦。
我连忙恭身施礼:“参见姨丈。”
黄承彦的老婆是蔡瑁和我后母蔡氏的的姐姐,所以我叫他姨丈。
“快起来,前线之事如何?”
我知道黄承彦对兵法颇有研究,而庞德公还算得一个兵法大家,自然不敢在他们面前冒充高手,但事涉军务,却也不便详谈,只是笑道:“还算是顺利吧,这次袁术主要是攻打曹操,与我荆州关系不大。”
只听小庞统道:“刘辟应该好用吧。”
这小家伙,看出来就看出来呗,居然还敢说出来,事涉军机要不是你家大人在,我非打你屁股不可。小庞统眼下还是我的半个属下,我的邮驿网络中好多计算方面的事情,都是交给他办理的。他的心算之快,比七八个大人还强,而且善于从错综复杂的各种数据中准确的发现有用的情报,甚至可以从盐价的涨跌中预测蜀中政局。
我目光一扫,就知道不但庞统看出来了,而且水镜、庞德公和黄承彦同样看出我收降刘辟等人的计策,不过我并不在意。这三老是荆州人,又是伏龙凤雏的老师,自然对我用兵有一定程度的了解,知道如果不是我放水,刘辟很难在我与袁术之间生存下来,而且活得那么滋润。不过,他们看出来,不见得袁术也能看出来,就算袁术看出来,他此时也很难放弃曹操转而对付我。我到不是很在意。
几个人把我让到了庞德公的轩室之中,各人落坐,从人献茶。似乎由于我的原因,荆州上层饮茶都不再放各种调料了。王粲却是有些奇怪,看着那茶道:“这茶里,怎么连姜丝都没有?”
黄承彦解释道:“饮酒需乎酣畅,然则饮茶则宜乎淡雅,茶叶之物,得天地灵气而生,用心饮之,能使人清醒而宁静,乐不思乱、荡心涤肺、洗脱尘俗。倘若茶中加入诸多香料,以俗味掩其出尘之香,则茶就不再是茶了。”
王粲听的连连点头:“黄先生高才,果然是妙论,妙论。”
黄承彦一笑:“此语却非出于在下之口,而是出于在坐的一位高人。”
王粲改容相敬:“不知是哪位高人,让我等兄弟一见。”
黄承彦笑道:“你自己见便罢了,你师弟见却不得,因为这位高人,就是你的师弟。”说着把手向我一指。
王粲丑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