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之谓也。夫病已成而后药之,乱己成而后治之,譬犹渴而穿井,斗而铸锥,不亦晚乎?”
荀祈变色施礼道:“学生适才多有得罪,失敬了,请先生随我来。”
随着荀祈穿门过户,正行之间,忽然前面一人走来,正是那个荀社。
石韬低着头,虽然荀社与陈群见面时,他在陈群后面,但是谁知道这个荀社会不会认出自己来。
荀社与荀祈一见面,两人都有些没有好气儿。荀社道:“少族长,你这是去哪里?”
荀祈道:“要你管我么?”
荀社看了一眼荀祈,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石韬,那一刻,石韬觉得自己被认出来了,只要荀社喊一声,他立即就会被识破,然后就会被恶狠狠的家丁们冲上来狠揍一顿,说不定关进牢房,说不定就此打死,也说不定会被捆在寨墙上示众,然后让公子来领人……
荀社终于没有说话,他诡异的一笑,转身去了。
石韬有些惊魂不定的问道:“不知道这位是谁啊?眼里长着钩子!”
荀祈道:“一个妄人。”
两人来到后院,只见斗室之中,有一老年人半坐于塌前,似睡非睡,周围燃着素香,袅袅升起。室中干净整洁,没有一点异味儿。
荀祈道:“这位就是家父,先生可要切脉?”
石韬点头,他跪坐于塌前,轻轻按住荀衢的寸关尺,平心静听,他虽然于医术不精,但也略知一二,细细察来,荀衢脉象平稳,不觉有什么大的异样,不由得有些奇怪。当下问起荀祈,荀祈说父亲是中风,后来几经诊治,却都没有效果。
石韬越发奇怪,若说是荀祈在骗自己,分明荀祈不象那种有心机的人,虽然他看起来很聪明,但是也没有聪明到骗过自己的眼睛的地步。但若说没有人骗自己,那么荀衢的样子虽然象是病人,但脉象却是骗不得人的。
“先生,如何啊?”荀祈问道。
“奇怪啊。”石韬说道,“脉势浑成,健而有力,不似衰弱之象,却又五内纠结,竟似季孙之脉。”
这几个字说完,石韬觉得荀衢那脉象忽然一乱,好象荀衢被触动了什么地方。
“那便请先生医治才是。”
石韬点头,他取出针来,在荀衢的水沟、颊车、风府、承浆、上星……诸穴依次用针,这些穴道,的确是治疗昏迷中风诸症的穴位,但是唯一的缺点,就是太痛了!
荀衢忽然间睁眼,叫道:“痛死我了!”
荀祈大喜:“父亲,您醒了!”
荀衢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,道:“你先出去一下,我的事情,先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荀祈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说出这样奇怪的话来,但自来他视父亲为如神,当下乖乖的走了出去。
荀衢道:“把针取了吧。”
石韬取针。
荀衢道:“你不是华佗的弟子。”
石韬差点儿把针再刺到荀衢身体里去,只听荀衢轻轻的,但用肯定之极的声音道:“你不是华佗的弟子,我与华佗是好友,他的弟子我都认识,你是谁的人?”
石韬呆住了,他看着那个老人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,知道他不是他那个儿子可以比的。此时石韬反而冷静下来,当说客,也要对有份量,有主事的人说,而眼前这个老人,正是能决定荀家前途的人。于是石韬一笑:“我的确不是华佗的弟子,在下是豫州刺史刘琦的主薄石韬。”
“石韬,我听说过你的名字,你也是颍川人。”
“这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不要说是为我治病。”
石韬道:“族长,您生病这段时间,对于外界如今的局势,可曾了解?”
荀衢道:“不知说的是哪件事情?”
“并州军和曹操军南下颍川,抢掠鄢陵、陈国等地,民不聊生,生灵涂炭。”
“吾知之。”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