衢平静地说。
“吕布渡颍水,行数百里,屠几十个村落上万生灵。”
“吾知之。”
“吕布战死,并州军团宣称要为吕布报仇,尽屠颍川,近日来他们杀了数不清的人。”
“吾亦知之。”
从头到尾,荀衢的语调都是那么的平静,仿佛他们谈论的不过是日常的琐碎小事。石韬诧异地看着他,不禁问:“族长,您不是生病么?如何知道这其间的事情?”
“因为我是荀家的族长。”
“那么,号令荀家全体叛乱,投向并州,是您本身的选择么?”
荀衢沉默了。
“这么说,不是?”
“对。这算是我的回答。你可以告知刘公子,我荀家无意与他为敌,但是眼下的情形,已非我一人所能掌控。”
“眼下的情形,正应该您站起身来,保护颍川生灵,您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呢?”
荀衢轻轻叹息:“我并非无动于衷。但是,汝欲吾如何处之?”
石韬毫不迟疑的说道:“您身为荀家族长,在颍川的威望无人能及,您应该为了颍川的百姓而挺身站出来。”
荀衢道:“我站出来又能如何?我公开反对并州军和曹操?颍川是一块肉,荀家只是肉上一块油,砧板上的鱼肉,可曾有发言权?”
石韬道:“那么族长准备如何,继续装病?”
荀衢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,这表情一闪而过。石韬并不知道,这一刻,荀衢的内心有多痛苦,被最亲的侄子背叛之后,他的心都要碎了。可是,眼下荀家陷入太深,想要拔出腿来,太难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