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廷弼和使团爬犁直接入城到校场。
王化贞带着一群属官等候,熊廷弼下车后冷冷瞧了他一眼,甩袖向聚将厅而去。
现在贺逢圣才是使团主持,他带人去聚将厅,卫时觉与祖十三在守军带领下到北城墙下休息。
想去屋里?
没门,这城里非常挤,挤着两万边军,三万百姓。
这时候就显出卫时觉后勤充足的好处了。
祖十三带来的家丁嘻嘻哈哈与护卫一起撑帐篷。
羊皮帐篷够厚,够大,挤一挤放三十人没问题,若非有准备,只能在墙角草堆里过夜。
更绝的是护卫还有三十多口锅。
大概在家丁眼里,这高门公子很可爱,
很快生火,用马粪熬粥。
士气莫名的好,守军都过来借锅,等护卫吃完后熬粥。
斡特砝壳给卫时觉火速收拾帐篷,里面铺着厚厚的干草,石头围圈,架锅熬粥。
马粪烧起来很臭,哪怕从头顶的通气孔跑掉,也有股怪味。
卫时觉平时很干净,今日却老实坐到里边,脖子一缩,闻着臭味和粥味闭目养神。
门帘一开,祖十三进帐,拿起他的陶碗从锅里直接舀粥,吹了两下咕咕喝干,到另一边缩脖子休息。
“嗨,粥糊了。”
卫时觉睁眼,借着火光瞅了她一眼,倒碗里慢慢喝干。
扒拉点马粪继续烧,顿时气味更重了。
旁边有准备的冰块,再次把锅放上去。
刷锅水没有,若是渴了,就这么喝吧。
“你这帐篷太大了,部曲又不会进来休息,弄的小点反而不冷。”
卫时觉往草堆一坐,闭目休息前挤出三个字,“你安排。”
废柴脑子里全是前线的战事,忘记此刻最该出现在帐篷的是小侯爷。
使团大部分人被撵去休息,只有贺逢圣、薛凤翔、乔于龄、姚明恭、姚宗文、邓文明六人进入聚将厅。
恰恰代表武勋、齐楚浙、以及南北东林。
辽西文官集团熊廷弼、王化贞,下来是分守道洪敷教、分巡道佟卜年、督粮道高出、督备使胡嘉栋,再下来才是兵备道,以及各堡的兵备使,都没资格到聚将厅。
熊廷弼是老大,王化贞才是他的副手。
但这个副手是巡抚,超过一般规制的巡按。
越俎代庖,强势的很。
朝廷现在也懒了,既然所有人不想听两人吵,东林党内阁首辅叶向高、新的兵部尚书张鹤鸣直接下令,王化贞主前线战事,熊廷弼主后勤及防御,王象乾在山海关监督。
这是两头削权,所以熊廷弼一路很恼火。
不论王化贞属下有多少总兵、副总兵,此刻都没资格旁听,反而一个小小的中军参将在列,此人正是祖大寿。
出身辽西第一将门的祖大寿魁梧雄壮,箭术刀法出众,此刻正指着前线舆图向新来的文官汇报情况。
“熊经略,诸位大人,镇武、西平、闾阳、镇宁等兵堡作为主要防御,每堡五千兵,配一万百姓,万一遇到战事可以帮忙守城。
除此之外,两万守右屯、两万守广宁,两万分散在其余兵堡。
王抚台的计划是主动攻击河东,吸引建奴来攻,若建奴攻击兵堡,跨出一步,无论文武官员,一律斩杀。建奴进攻广宁而兵堡不出兵夹攻、或者建奴骚扰右屯粮道,而兵堡不救,也同样处理。
如此一来,就会把建奴黏在辽河两岸四百里区域,进不的退不得,只能选择一处进攻,奴酋一向谨慎,攻击位置必定是广宁。
而察哈尔一万骑军就在医巫闾山北面,距离广宁二百里,大明与建奴作战一次,或者双方对峙半个月,察哈尔必定南下,届时前线兵堡退入松锦,令双方争夺。”
卫时觉若在场,保证皱眉,这不是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