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。
但她太纯粹了,放在任何权力环境中,她的行为都是自戕。
这位是个非常非常优秀的汉学家,是一个儒学皈依者、传播者。
比中原儒士更加诚心。
詹泰非常博学,屋内的书可以证明,他不仅研读四书五经,工农畜牧杂书一堆。
没有詹泰,就没有建州的定居立业。
她一个人确实相当于一个朝廷。
建城、农业、畜牧、军需、围猎、采药、制药、生意、编织等等,一切都是她。
奴酋只需要打架。
詹泰死因归结起来,只有四个字:相子教夫。
并非中原传统的相夫教子女德,她一个人自学,完全走样了。
“夫与子”换个位置,意思大不相同。
也许努尔哈赤入赘的原因,詹泰一直把自己当一言九鼎的主人。
她内心非常骄傲,从未把自己看做山民。
对山民非常细心,但琢磨一下,却没任何爱恨。
与努尔哈赤在辽阳看到的贵人行为一样,山民不配让她产生情绪。
属下违令,奴酋会罚物、杖责、甚至斩杀。
詹泰不一样,属下违令,她只有一招,像三藏一样教育你,不停教育你,直到你接受她的一切为止。
努尔哈赤一开始在辽阳不识字,全是画图沟通。
中间写了不多几个字,可到后来,努尔哈赤又开始用画画沟通。
他说不过詹泰,干脆闭嘴了,只画画表达意思。
一旦文字表达,詹泰能给回一堆,就像卫时觉伴读听的那些话,引据经典,晦涩难懂。
卫时觉都看不懂,别说努尔哈赤。
这时候的通信少了,之前算两地分居,有边界感。
现在日夜在一起,不可能写信。
但奴酋出征的时候,詹泰还会单方面写信教育。
某次写信,奴酋实在憋不住了,说她别管舒尔哈齐。
詹泰回复一堆,最后八个字:不懂圣贤,不能称人。
信里说詹泰教育舒尔哈齐,整整关房间教导了一个月,把舒尔哈齐生生说成呆子,看见嫂嫂就发抖。
恐怖的老师。
执拗、固执的她,做着读圣贤书时候的梦想。
她要做女真开智的圣人,要在山里成圣。
女儿也被她教育害怕了,不敢回家,难怪东果不想念。
褚英倒是听话,且只听母亲的话,自然成为悲剧。
对待努尔哈赤,詹泰就像启蒙老师对待学生。
不厌其烦、循循善诱,从小事一点一滴教导。
努尔哈赤的一切想法,詹泰都说不对,从三皇五帝到关内关外,从圣人讲学到女真现实,逐字逐句驳斥教育。
不厌其烦的给奴酋叙述为何要人畜分居,为何羊皮不能直接穿,何为上尊下卑,何为纲常伦理,何为背山面南…
詹泰对风水都有研究,佛阿拉名为二王城,舒尔哈赤却是陪位。
佛阿拉还有她的学堂,大小头领和十岁以上子女,单日必须听她教学半天。
努尔哈赤都做建州之主了,她还是这样。
奴酋的一切行为,她都能追溯到三皇五帝数落一顿。
难怪两人后来没有子嗣,詹泰忙于‘事业’,心无旁骛。
奴酋也被说麻木了,没那激情了。
万历十三年之前,两人恩爱腻歪。
万历二十年之前,两人分工明确。
这之后,两人存在方向性分歧。
詹泰所说的每句话,都是在找死…
十年间,她竟然被努尔哈赤禁足了五次。
下人不敢管,也管不住,詹泰从未当回事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
努尔哈赤每次下令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