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放屁,很没面子,足足过了十年。
直到最后一次,奴酋受够了,把禁足的地方砌死,只留一个小孔送食物。
万历二十九年初春,詹泰写两封冗长的信,告诉女儿如何教导孩子,呵斥丈夫不准把儿子教导成只会冲杀的莽夫。
万历三十年中秋,最后一封信,詹泰只写了一个字:悔。
这之后就没了。
也就是说,她这次被关押了至少两年时间,在关押中去世了。
可能在族人记忆中,詹泰已经在这期间死了。
根据信件能判断出来,努尔哈赤给了最后的警告,没有收到效果,干脆重立大妃。
詹泰得知富察·衮代成为大妃,瞬间天塌了。
努力一生,竟然被休了,她失去活下去的力气了。
卫时觉回忆了一遍她的行为,若自己娶了詹泰…
这个念头一起,就打了个哆嗦,没有可能。
詹泰这种人在中原就活不下去。
是奴酋需要她,是女真需要她组织定居。
只有在山里,詹泰才能做詹泰,放辽阳都不行。
大山的一切捆缚了詹泰的眼界,她从小读书写字,脑海里有一个完美的圣贤盛世,却从未去过外面。
詹泰死了以后。
努尔哈赤完整写了一封信,告诉詹泰为何做这一切,他把信夹在中间,却没有烧掉。
奴酋诠释了什么叫存在价值,什么叫无毒不丈夫,什么叫枭雄之姿。
只有詹泰消失在女真记忆中,詹泰才是詹泰,否则她就是女真的罪人。
佟佳氏近亲全部被各种理由处死,就是屋内那些牌位。
万历三十六年,派舒尔哈齐入京朝贡,假意服从。
舒尔哈齐回来,奴酋立刻以叛族罪幽禁,两年后处死。
杀子更是悲剧。
在褚英心中,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、说一不二的嫡长子,二族长。
母亲、老师就这么教导,族人也这么认同。
可建州稀缺人才,努尔哈赤控制这么大的地盘,只能依靠兄弟、族人、家人,只能不停联姻,与褚英的观念存在根本性排斥。
奴酋给了儿子机会。
明确定为太子,让他放心,褚英依旧我行我素。
杀了叔叔警告,褚英还是容不下其余兄弟与他平起平坐。
既然改不了,那就幽禁,给你最后一次。
万历四十三年,关了两年,褚英的脾气跟他娘一样,大骂奴酋野蛮,不懂嫡庶人伦。
努尔哈赤被一句话整破防了,当场下令勒死。
卫时觉把所有信件收起来,轻轻拍一拍,说了一句四百年后的话:令人敬佩的偏执幼师,做了豪门的老板娘。
天色都黄昏了,韩石焦急跑进来,“少爷,咱们该走了,山火距离二十里,至少过河才能保证安全。”
卫时觉起身活动一下腰腿,“去拉二十匹马过来,把这里没有风化的书画、牌位带走。”
韩石没有问为什么,出去大声传令。
再次回来,卫时觉用手帕把散架的首饰包起来塞怀里,随口问了句话。
“陈杏跟着文映,你想念她吗?”
韩石被问的瞬间挺直,“哦哦…偶尔。”
“我没想念文映。”
韩石挠挠头,“少爷心怀天下,大英雄岂能…正常吧。”
卫时觉哼哼笑了两声,“不想念是因为不用想念,我就是她,她就是我。”
“是,夫人与少爷情比金坚,天下都知道,小人不懂,呵呵…”
“问你件事,若文映没有儿子,或者生了个傻儿子,你会怎么办?”
韩石退了两步,四肢发抖,“少…少爷说笑了。”
“没说笑,看你这样子,我大概明白了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