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…夫君想做什么?”
“不是说过了嘛,我只做自己。”
“夫君为何让妾身拥有节制大权?如此一来,你…很危险。”
“没关系,文映和孩儿安全就好,等两年后,咱们不怕他们了。”
邓文映两眼泛红,“夫君太苦了。”
卫时觉哭笑不得给她擦擦泪,“咱自找的,怨不得别人,我对舅爷没什么特别的情谊,所以很容易判断。
别人也许害怕我逆反,皇帝从来不担心,但我也无法把命交给他,我跟你说过,大家都需要安全,皇帝需要、文臣需要、武勋需要、咱也需要。
这东西是死结,只有咱掌握武力,才能证明自己。
京城的消息,皇后怀孕了,若皇子活着,咱能对皇帝多点信任,若皇子死了,咱有多远离多远,被权力噬脑的人不能相信。”
邓文映又震惊了,“皇帝怎么会杀嫡子?”
卫时觉叹气一声,“这也由不得他啊,太康伯就是东林的人,张嫣就是东林,选秀后皇帝才知道,这些伪君子干涉皇嗣大序。
若嫡子继位、东林在朝,那武勋就是待宰的羔羊,会逼着武勋弑君;若嫡子想活着继位,东林就得滚蛋,武勋才会让嫡子继位,条件无法同时存在。
但东林滚蛋也得有个底线,可以落罪,不能全倒在血泊中,否则会刺激士大夫集体逆反,进而完全失去税赋,武勋、皇帝还是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。
你看看,舅爷多难,时时刻刻在做选择,哪边也不能倾斜,真替他心累。
中枢每个人都在刀尖上跳舞,但凡有一个不平衡,所有人都被穿刺,大明朝还没亡呢,中枢就会完全失能,谁继位都是瞎折腾,亡定了。”
邓文映终于听懂了,思索片刻道,“如此一来,夫君经营朝鲜,是替皇帝吸引目光,遥远保护皇嗣?”
卫时觉点点头,“也不全是吧,我想让皇帝做个人,他看起来笑嘻嘻的,完全是为了掩盖杀意,内心仇恨太大,杀意比我大多了。
明明知道张嫣是东林,他还能搂着睡觉;明明知道杀父仇人在朝,他还能笑嘻嘻做木工,你说他在忍耐什么?他越忍,将来动手越没底线。
皇帝本来想放过熊廷弼,现在却一直关押,这就是他不想忍的信号,我若死了,皇帝失去遗诏的筹码,杀意更大了,东林大员连致仕的机会都没有,全部得死。
反过来说,皇嗣若死了,谁敢信皇帝?虎毒不食子,我不敢信,舅爷更不敢,皇嗣的死亡,就是大明中枢信任的崩塌,就是大明的生死。
现在还好,皇帝好像也明白这个道理,慢慢理智了。文映可以在我身边,就是皇帝的善意,他提都不提你,就是在感谢我,但接下来怎么玩,不由我和皇帝,咱巩固自己的两条腿为主,随便他们选择吧。”
邓文映深吸一口气,“夫君和皇帝到底经历了什么呀。”
卫时觉咧嘴一笑,“成长!”
邓文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夫君在幽狱受苦了,当时不理解,差点失去夫君。”
卫时觉嘿嘿一声,捧着脸亲一口,“这世界唯一让人满意的事,就是我的婆娘。”
邓文映与他额头顶着,非常享受这声夸奖,“夫君,接下来真没危险吗?”
“应该没有吧,若有危险,舅爷早就警告了,他之前提醒我海商,是让我别插手海贸,这玩意是秩序关键,不插手不行,但也要慢慢插手,消除对方戒心,从生意做起。”
“舅爷又变了?”
“英国公没变,变的是形势,我改变了大势。若真有危险,舅爷就会安排退路,比如,安排大哥掌控御马监,控制府事,教我如何做大,教我如何运用权力。”
邓文映眼珠转一圈,“这是为何?”
“说明英国公也失控了啊,他只做亲人舅爷,国公的身份完全没用。敢来刺杀,老子放弃东虏,掉头南下,连他们祖坟都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