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陆晚灵的身影,从那片曾经的生命禁区里,不急不缓地走出来时。
驻守在隔离带边缘的数百名特战队员,集体失声。
他们没有看到指挥中心里那颠覆三观的画面。
他们只知道,就在十几分钟前,那片让他们连靠近百米都会心生恐惧的区域,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之地,突然……变了。
灰色的雾霭,烟消云散。
金色的阳光,普照大地。
万载的死寂,被风吹散。
然后,那个他们奉命“迎接”的少女,就这么沐浴着阳光,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一样,走了出来。
她身后,是重见天日的万古死城。
她脚下,是恢复生机的枯寂大地。
一名站在最前方的年轻士兵,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敬礼,可他的手臂,却像灌了铅一样,重若千钧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,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,名为“渺小”的感觉。
在她的面前,任何凡俗的礼节,都显得那么的苍白,那么的……不敬。
陆晚灵的脚步,没有丝毫停顿,径直穿过了那道已经名存实亡的隔离带,走向了临时基地的入口。
“轰——”
基地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,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
门口,李振国,秦峥,以及那几个玄门老道,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他们的站姿,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僵硬与恭敬。
当陆晚灵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。
“扑通!”
一声闷响。
以张师兄为首的那几个玄门老道,再也支撑不住,双膝一软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,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面,身体抖如筛糠。
他们不是在行礼。
他们是在,本能地,向着自己无法理解,无法想象的至高存在,献上自己的一切。
就连秦峥和李振国这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,手握滔天权柄的大人物,也在同一时间,深深地,弯下了腰。
九十度。
这是一个下级面对上级,晚辈面对先祖,凡人面对神明时,才会行使的,最古老,也最谦卑的大礼。
整个基地,鸦雀无声。
空气,仿佛都凝固了。
陆晚灵的目光,从他们身上淡淡扫过,没有半分停留,径直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。
仿佛他们,只是几块立在路边的石头。
直到她的身影,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。
李振国和秦峥,才敢缓缓地直起腰来。
两人的后背,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李振国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那几个老道,眼神复杂。
他想呵斥他们失了体统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,这几个老家伙,恐怕是现场所有人里,最能理解刚才那一幕,究竟意味着什么的。
“张……张道长,您这是?”秦峥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张师兄没有抬头,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又有一种大彻大悟后的狂喜。
“秦老……李将军……我们错了,我们都错了啊……”
“从一开始,就错得离谱!”
“我们以为,那是一位‘仙尊’,一位‘大师’,一位超凡脱俗的‘高人’……”
他的声音猛地拔高,充满了自嘲与忏悔。
“放屁!那都是我们用凡人的浅薄,去揣度神明的伟大!”
“仙?仙也要遵从天道法则!仙也会有生老病死!”
“可她……她不是!”
张师兄猛地抬起头,老泪纵横,双目之中,闪烁着癫狂的光。
“她刚才,不是在‘战斗’,也不是在‘施法’!”
“她是在‘创世’啊!”
“她用‘生’,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