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猛地弓起,干裂发紫的嘴唇大张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剩下喉管剧烈痉挛被空气摩擦出的、非人的嘶哑抽气声。大片大片滚烫的、夹杂着深红泡沫的新鲜血块,从她口中狂涌而出,将身前那片乌黑凝固的血污重新濡湿!
每一次咳血,都像要把残破的内脏彻底撕裂!脊椎的疼痛此时反而退居次要,肺腑里如同有滚烫的铁水在灼烧冲刷!
景云岫眼前全是漆黑与血红交织的狰狞花纹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。寅时末……那短暂的时间窗是她唯一的生机!
指尖痉挛地摸索着地面,早已卷刃的剥皮刀柄冰冷刺骨。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碰它。用尽残存的最后一丝意志力,她紧紧攥住了那个在狂咳中始终未曾离手的——油纸包!
乌头草!
辛辣的药味瞬间涌入鼻腔,让濒临窒息的肺腑获得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清明。
静思殿……那团悬浮在精神废墟上的暗金砂砾……那最后划过的触感……她唯一的指望,就在这剧毒草头之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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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念集中!枯竭的识海如同被丢入火星的滚油,瞬间爆开灼烧灵魂的剧痛!但她死死锁定了那点微弱的暗金光芒,意念如同针尖,狠狠朝着它刺去!拿!分一点出来!一点点就好!
嗡——!
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骤然绷紧、断裂!那团原本稳固悬浮的暗金光芒猛地一颤,极淡的光泽瞬间明灭!
痛!比上次更狠绝十倍!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着神经!景云岫感觉自己的整个天灵盖都被掀开了!
噗!
一口滚烫粘稠的鲜血再次呛咳喷出!但就在这濒死的反噬中,一点点、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暗金色流质,带着一丝源自灵魂本源的沉重与灼热,顺着那强行建立的、岌岌可危的“通道”,艰难地流淌下来!并非落入身体,而是在她意念焦点的牵引下,混入了掌心……那已经碾碎的一小撮乌头草粉末之中!
暗金色的流质如同活物,一接触药粉便瞬间渗透、融合!
肉眼可见地,那原本深灰偏黑、散发着土腥苦气的药粉,色泽瞬间变得……更加暗沉!如同被无形之火瞬间淬过一层!同时一股极其淡薄的、带着金属腥气的、新的复杂气息弥漫开来,极其微弱地盖过了乌头草本身的气味!
成了?!
景云岫心神震荡之下,精神维持的脆弱通道瞬间溃散!意识像被掏空了一般向后猛跌,后脑重重撞在冰冷地上!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混乱的、无法聚焦的黑暗!剧痛如同潮水退去后显露的礁石,更加沉重锋利。
她甚至没有时间确认那药粉的变化,也没有力气再凝聚出哪怕一丝精神力。
只剩躯体被抽空后、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冰冷虚脱感。
黑暗浓稠。破败的院落如同被遗忘的坟茔。
张头儿蜷缩在已经歪倒的门槛外几步远的墙根底下,脸朝着院墙,身体却侧着,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只眼睛,死死盯着柴房黑洞洞的门口。耳朵竖得像受惊的狸猫,捕捉着里面任何一丝声响。
死寂。
只有风刮过破碎窗纸、拂过焦尸残余皮肉空洞时发出的呜咽般的嘶鸣。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焦糊的气味,钻入鼻腔,熏得他胃袋阵阵抽搐。他几次想抬脚冲进去确认里面的情况,但又想起里正跑前那句“看住门”,想起那孤女索命恶鬼般的眼神,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,一步也不敢挪动。
时间在无尽的恐惧中拉长得如同酷刑。
忽然!
“哗啦!”一声清晰的脆响在死寂中炸开!
什么东西摔碎了?!就在那黑屋里面!
张头儿头皮猛地一炸!整个人像触电般弹跳起来!心脏几乎撞破胸膛!他吓得脸色惨白如纸,下意识就想拔腿逃跑!但身体刚动,又僵住——逃?里正回来怎么交代?银子还指望这个疯婆娘呢!
“谁……谁?!”他强撑着嘶哑的嗓子朝黑暗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