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鼎沸,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迁徙的蚁群,从街口一直蔓延到巷尾尽头!男女老少,贩夫走卒,锦衣公子,闺阁小姐,甚至夹杂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!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,死死锁定那座临水而建、朱漆大门洞开的楼阁!门前悬挂的巨大红绸横幅——“东陵之声海选报名处”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!
“开门!快开门啊!”
“我要报名!我会唱曲!”
“前百名有墨尘公子签名本!冲啊——!”
“别挤!踩着我脚了!”
呼喊声、催促声、抱怨声、孩童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洪流!人群拥挤推搡,汗气蒸腾,空气中弥漫着狂热、焦躁与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!维持秩序的惊鸿苑护院和临时招募的衙役满头大汗,声嘶力竭地呼喊着,勉强维持着队伍不至于彻底崩溃。
阁内,临时搭建的柜台后,宋青阳带着几个识字的学徒,手忙脚乱地登记着信息,发放着刻有编号的竹牌。他嗓子早已喊哑,额角青筋暴起,但眼中却燃烧着劫后余生的亢奋与狂热!
“姓名!籍贯!擅长什么?!”他头也不抬,嘶声问着面前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粗布汉子。
“王…王铁柱!城西铁匠铺的!俺…俺会打铁!能…能唱两句号子!”汉子搓着手,紧张得结结巴巴。
“打铁?号子?”旁边一个负责登记的学徒忍不住噗嗤一笑。
“笑什么笑!”宋青阳瞪了他一眼,飞快地记下,“三百七十一号!拿好牌子!旁边候着!叫号入场!”
“哎!哎!谢谢班主!”王铁柱如获至宝地捧着竹牌,挤到旁边密密麻麻的等候人群中。
队伍缓慢移动。形形色色的人怀着梦想或看热闹的心情汇聚于此。有抱着琵琶、神色清冷的素衣少女;有拎着唢呐、满脸褶子的老农;有带着猴子的杂耍艺人;甚至还有一个背着药箱、声称要表演“悬丝诊脉”的游方郎中…众生百态,汇聚一堂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听涛阁二楼,一扇虚掩的雕花木窗后。
景云岫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,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轻纱,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。她斜倚在窗边,目光平静地扫过楼下喧嚣沸腾的人海。汹涌的人潮、嘈杂的声浪,仿佛都被那层薄纱隔绝在外。唯有掌心那枚紧贴肌肤、微微发烫的玉扣,传递着一丝空间的悸动。
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。脊椎深处那永恒的酷刑,在七星海棠残留的锐毒刺激下,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着神经末梢。肋下的伤口隐隐作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灼烧感。
但此刻,她的精神却异常凝练、冰冷。
“东陵之声”…这步棋,终于落下了第一子。民心所向,愿力如潮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丝丝微弱却温暖的愿力,正从楼下汹涌的人潮中丝丝缕缕地渗入空间,滋养着濒临崩溃的心脏空间雏形。那柄暗金骨矛的裂纹,在愿力的冲刷下,弥合的速度似乎…加快了一丝?
意念微动,一缕极其凝练的精神力探入玉扣空间。
混沌灰雾。灰色镜面平台。静思殿巨门沉默如亘古。玲珑阁虚影在灰雾中轮廓清晰了些许,飞檐斗拱的线条隐约可见。阁旁,那片被灰雾环绕的“百草园”雏形土地上,几点微弱的绿意似乎……比之前舒展了一点点?尤其是那株寸许高的暗紫色幼苗——七星海棠!顶端那颗米粒大小的深紫花苞,在昨夜静思紫气的意外滋养下,竟…膨胀了一圈?!色泽由深紫转为一种妖异瑰丽的紫黑色!花苞表面,七点极其细微、如同星芒般的银白光点,悄然浮现!距离绽放…似乎更近了一步?!
这发现让景云岫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光。七星海棠…若能催熟,取其花毒,不仅能压制脊椎剧毒,更能成为她手中一张致命的底牌!
“姑娘!”宋小蝶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,小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,“孙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