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派人来了!说…说玲珑夫人那篇《泣血书·问苍天》的号外…半个时辰就卖光了!加印了三次!全城都疯了!还有…墨尘公子的签名本…翰墨轩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!”
景云岫接过药碗,浓烈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。她没有立刻喝,冰冷的目光投向窗外。前院,“东陵之声”海选的喧嚣声浪隐隐传来,夹杂着丝竹试音、唱腔开嗓、甚至还有几声猴子的尖啸…民心所向,愿力如潮。
“嗯。”她淡淡应了一声,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滚烫的药液滑入喉咙,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,却也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气血。
“走。”她放下碗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去…看看。”
惊鸿苑前院,大戏台前。
人声鼎沸!黑压压的人群从戏台前一直蔓延到院墙外!比昨日更加汹涌!无数双眼睛闪烁着兴奋、好奇、期待的光芒,聚焦在灯火通明、光影变幻的戏台之上!
巨大的“聚光镜”高悬台后,几盏特制的油脂灯在镶嵌着不同颜色水晶薄片的木架滤色下,投射出如梦似幻的光柱!赤红如血!幽蓝如海!翠绿如春!光影流转间,将整个戏台渲染得如同仙境!
此刻,台上正表演的是一对来自乡野的兄妹。哥哥敲着破锣,妹妹甩着水袖,唱着一支俚俗的小调。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,虽显粗糙,却引得台下阵阵哄笑和叫好。
宋青阳站在台侧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亢奋。他指挥着灯光学徒切换着滤色片,光影变幻,配合着表演,倒也引得满堂彩。
景云岫在宋小蝶的搀扶下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戏台后方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。她脸色苍白,身形单薄,肋下裹着厚厚的纱布,隐隐透出血迹。但那双眼睛,却如同寒潭深水,平静无波地扫视着台下汹涌的人潮。
她的意念,却早已沉入心脏深处那方空间。
墨色虚空静谧。脊柱骨架模型在愿力洪流的冲刷下,微微震颤。骨架断裂处的裂纹边缘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如同新芽破土般的温润白光,正在规则丝线的缠绕下…悄然滋生!虽然微弱,却代表着…修复的开始!
就在这时——
“下一位!三百七十一号!王铁柱!”司仪高声唱名。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满脸通红、手足无措的粗壮汉子,被推搡着上了台。正是昨日报名时自称会打铁、能唱号子的王铁柱。
“俺…俺叫王铁柱!城西铁匠铺的!”汉子紧张得声音发颤,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额头直冒汗,“俺…俺给大伙儿…打…打段铁!唱…唱两句号子!”
台下哄笑声更大。
王铁柱更慌了,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一柄小铁锤和一块烧红的铁胚(显然是道具),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。动作笨拙,毫无章法。他扯着嗓子吼起来:“嘿哟——!打铁哟——!嘿哟——!力气大哟——!”
粗嘎的号子声跑调得厉害,配合着毫无节奏的敲打声,简直如同噪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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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嘘声四起,笑声更大。
“下去吧!”
“这什么玩意儿!”
“丢人现眼!”
王铁柱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足无措,眼看就要崩溃。
阴影中,景云岫眼神微凝。意念沉入空间!巨锤印记微微一亮!一股无形的规则丝线瞬间穿透空间壁垒!目标——王铁柱手中那柄敲打的小铁锤!
嗡!
王铁柱只觉得手中铁锤猛地一沉!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带着沉重韵律感的奇异力量,顺着锤柄涌入他的手臂!他下意识地跟着这股力量的引导,手腕猛地一抖!
铛——!!!
一声清脆、悠扬、带着金属震颤余韵的敲击声,骤然响起!如同金玉交鸣!瞬间压过了台下的喧嚣!
所有人都是一愣!
王铁柱自己也懵了!他看着手中的锤子,又看看那块铁胚。刚才那一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