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秀!铁匠王铁柱、琵琶少女柳如烟、唢呐老农张老汉、杂耍艺人猴三儿…形形色色,汇聚一堂。
宋青阳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,嗓子嘶哑,却难掩亢奋:“都听好了!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‘东陵之声文工团’的正式团员!不再是街头卖艺的!是艺人!懂吗?惊鸿苑给你们提供食宿!每月有月钱!但…要守规矩!要学本事!”
他指了指旁边几位神情严肃的老者:“这几位,是玲珑夫人重金礼聘的教习师傅!声乐、器乐、身段、唱腔…都得从头学!学不好…卷铺盖走人!学得好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“登台!扬名!拿赏银!像墨尘公子一样,名动京城!”
台下瞬间爆发出激动的议论声!名动京城!月钱!登台!这对他们而言,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!
“安静!”宋青阳一拍桌子,“现在!按教习师傅的分组,各去各的练习场!柳如烟!你的琵琶去‘清音阁’!王铁柱!你的号子…跟着张师傅去‘号子班’!猴三儿!带着你的猴子去‘百戏坊’!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三个月后,玲珑夫人要亲自检阅!不合格的…滚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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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迅速分流,在教习师傅的带领下,涌向不同的院落。丝竹试音声、号子开嗓声、猴子尖啸声瞬间交织在一起,嘈杂却充满生机。
百艺堂二楼廊道。
景云岫覆着轻纱,静静伫立。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。掌心玉扣传来微弱的脉动,空间内,那副暗金脊柱骨矛在下方汹涌的愿力冲刷下,微微震颤,新生骨痂处的酸涩感似乎减轻了一分。
“姑娘,”宋青阳抹着汗跑上来,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红光,“都安排妥了!玲珑夫人创刊号的稿子也送翰墨轩了!孙掌柜说…明天一早,全城都能看到!”
“嗯。”景云岫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落在庭院一角。那里,王铁柱正跟着一位身材魁梧、声如洪钟的老者(前军中号子手)练习发声,笨拙地调整着胸腔共鸣,汗水浸透了衣背。
“王铁柱的号子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给他…量身定制一首。”
宋青阳一愣:“定制?”
“以铁为骨,以火为魂。”景云岫目光幽深,“词…我来写。曲…让教习师傅,按军阵鼓点的韵律来。”
宋青阳眼睛一亮:“明白!气势!要有开山裂石的气势!”
翰墨轩,后院。
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如同战场。巨大的雕版在油墨滚筒下飞速转动,散发着浓烈油墨清香的纸张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。伙计们满头大汗,手脚麻利地分拣、装订、打包。
孙有福肥胖的身躯在堆积如山的纸张间穿梭,脸上油光锃亮,三角眼闪烁着狂喜的金光,声音劈了叉:“快!再快!玲珑夫人创刊号!两万份!天亮前必须印完!外面!外面全城的人都等着呢!银子!白花花的银子!堆成山了!”
一个伙计连滚爬带地冲进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掌柜的!不好了!国子监…国子监门口!有…有学子举着牌子静坐!说…说《梁祝》伤风败俗!《京城娱闻报》妖言惑众!要…要朝廷查封!”
孙有福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随即被更疯狂的亢奋淹没:“静坐?让他们坐!闹得越大越好!玲珑夫人说了!言路畅通!他们闹!正好给咱们报纸添料!快印!把库存的纸全拿出来!让刻板师傅再赶一套‘国子监静坐’的号外版!标题就写…‘学子静坐为哪般?是卫道?还是堵言?’!快——!”
摄政王府,观星楼。
慕容玄凭栏而立,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。他手中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《京城娱闻报》创刊号样稿。头版头条,玲珑夫人那篇《发刊词》字字如刀。
“文以载道,娱以化民…开一扇窗,辟一方土…针砭时弊,激扬正气…”他低声念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玉石栏杆,“玲珑夫人…好大的手笔。这已非戏班班主,而是…执掌舆论的舵手了。”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