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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,”玄衣侍卫无声出现,躬身低语,“惊鸿苑新设‘东陵之声文工团’,首批三十名艺人已入驻‘百艺堂’,接受系统训练。玲珑夫人亲自为王铁柱定制新曲,据传…有军阵杀伐之气。翰墨轩门前…国子监部分学子静坐抗议,孙有福已命人加刻号外版,标题…‘学子静坐为哪般?是卫道?还是堵言?’。”
慕容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“借力打力…玲珑夫人,深谙人心。”他顿了顿,“景贵妃那边?”
“景贵妃…暂无动作。但钦天监副监正府邸…昨夜被愤怒的百姓砸了。有传言…是其‘妖言惑众’遭了天谴。”
“天谴?”慕容玄眸光微凝,“是墨尘公子的手段吧?”他缓缓转身,目光投向西方惊鸿苑的方向。“告诉玲珑夫人…她的‘文娱摄政’之议,本王…准了。第一批试点…就从京畿三县的官办戏楼开始。让她…拟个章程来。”
“是!”侍卫领命,身影悄然隐去。
慕容玄指尖摩挲着温润的墨玉扳指。扳指深处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灼热感,正隐隐传来。静思殿…那扇门…似乎又有异动?他深邃的眼眸中,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。
惊鸿苑,百草园(空间雏形)。
景云岫意念沉入。混沌灰雾中,那片被愿力滋养的土地,绿意盎然。几株乌头草枝叶肥厚,散发着清凉的药香。角落那株七星海棠,暗紫色花苞已膨胀至鸽卵大小,色泽紫黑妖异,表面七点星芒般的银白光点流转不息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甜腥锐毒之气!距离绽放…仅一步之遥!
花苞深处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带着贪婪意志的生命波动,如同沉睡的毒蛇,正缓缓苏醒!它需要…更多的“养料”!剧毒!或者…愿力!
景云岫冰冷的意念扫过花苞。毒蛊共生…是利器,也是枷锁。她尝试将一缕精纯的愿力引导向花苞。
嗡!
花苞微微一颤!七点星芒银光大盛!一股狂暴的吸摄力猛地爆发!如同饕餮张口!瞬间将那缕愿力吞噬殆尽!花苞似乎…又凝实了一丝!但那股贪婪的生命波动,也…更加清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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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噬的阴影,如同跗骨之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姑娘!”宋小蝶惊慌的声音在现实响起,“不好了!百艺堂…出事了!”
百艺堂,“号子班”练习场。
原本热火朝天的练习场,此刻一片死寂。王铁柱脸色惨白,浑身筛糠般颤抖,瘫坐在地。他面前,一只训练用的木柄铁锤断成两截!断口处,木茬狰狞!
旁边,教习张师傅脸色铁青,指着王铁柱的鼻子怒骂:“废物!让你收着点力!收着点力!这锤子也是钱!你当是打铁呢?!还有!你那嗓子!嚎丧呢?!玲珑夫人给你写的新词是‘铁骨铮铮’,不是让你‘鬼哭狼嚎’!再练不好!滚回你的铁匠铺去!”
王铁柱嘴唇哆嗦,眼中充满了屈辱和绝望。周围其他练习生窃窃私语,眼神各异。
景云岫在宋小蝶搀扶下走进练习场。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王铁柱身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声音嘶哑平淡。
张师傅连忙躬身:“回玲珑夫人!这王铁柱…朽木不可雕!力道控制不住!嗓子也…也劈了!白瞎了您给他写的好词!”
王铁柱猛地抬头,看着景云岫,眼中血丝密布,嘶声道:“夫人…俺…俺不是故意的!俺…俺就是…就是憋得慌!那词…那词太好了!‘千锤百炼锻精钢,炉火不熄志气昂’…俺…俺一唱,就想起俺爹…想起俺那破铺子…俺…俺控制不住…”他声音哽咽,一个大男人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憋屈。底层挣扎的憋屈。骤然登上高台,却发现自己格格不入的憋屈。这情绪…太熟悉了。
景云岫走到断成两截的木锤前,弯腰,捡起半截锤柄。木质粗糙,断口毛刺扎手。她掂了掂,目光看向王铁柱。
“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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