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猜你是不知道的,”
杨妈妈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刚刚问捐款的事,我就确定这事跟你没直接关系。
可这笔捐款真的是你们家名下的,而且不止捐款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看向窗外有些老旧的院墙和歪歪斜斜的秋千架,“我们……很快要搬走了。”
“搬?”
姜蕴宁抬眼,“搬去哪里?”
“姜氏集团买下了一块地,在市区边缘,绿化好,交通方便,还请了最专业的设计团队,无偿为我们新建了一座孤儿院。
等明年六月,通风完,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了。”
姜蕴宁陷入沉默,几秒后才缓缓出声,“他们为什么没有告诉我?”
杨妈妈拍拍她的手背,语气柔和,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,“或许是他们觉得,这本就是他们该做的——你成长的地方,他们也想替你好好守护一下,不让你知道,估计是觉得无须邀功。”
这一刻,她突然明白了:之前那些她以为还未融入的家人,早已在她未察觉的角落,悄悄接住了她的过往。
没有宣扬、没有声张,只是悄无声息地,为那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,添了一盏灯。
姜蕴宁垂下眼,眼睫颤了颤,良久才低声说:“谢谢您告诉我,杨妈妈。”
“傻孩子,要谢的,是你父母。”
杨妈妈语气里带着温柔的欣慰,“看到他们那么疼你,我是真的替你高兴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,“我也没想到,你会回来。
毕竟……”
未说出口的话,她懂。
过去,那么多孩子离开孤儿院时,杨妈妈总会小心叮嘱一句,“好好生活,不要回头。”
不是不念旧,而是这世道太复杂。
社会上人有千万种,善良的人不少,但也存在一些人,会用出身低微来讥讽你、贬低你、欺负你。
那种痛,她不希望再有孩子经历。
外头孩子的笑声传来,掺着秋千的吱呀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响。
姜蕴宁靠着沙坐了一会儿,眼里浮起一丝淡淡的潮意。
杨妈妈望着她,那个总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读书的小女孩,悄悄地长大了。
窗外斜阳落在她眉眼间,温和坚定。
小时候的姜蕴宁就是这样,话不多,总窝在角落里看书。
除了课内书,什么书她都看。
孤儿院里哪怕来了再好吃的,她也鲜少特别开心,但只要有人捐书过来,哪怕只是几本旧书,都能看到她眉眼弯弯、藏不住的欢喜。
那本厚厚的《十万个为什么》被她翻到封皮卷边,历史故事、唐诗宋词,甚至是别人看不懂的科学期刊,她也读得津津有味。
别人说她古怪,她从不争辩,只是在有人需要时,总是悄悄伸手,轻柔帮忙处理好。
还记得有一年夏天停电,屋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,小朋友们吵着睡不着。
她悄悄拿来几张硬纸板,一人分了一把当扇子,又坐在床沿,给他们讲故事,哄他们入睡。
那时她年纪还小,声音软软的,却讲得格外认真,把大家从烦躁闷热中,一点点安抚进梦里。
孤儿院里比她小的弟弟妹妹,都曾受过她的照顾。
摔倒擦伤时,是她细心地帮忙清洗上药;被人欺负委屈哭泣时,是她静静地守在身边,轻声安慰、帮他们出头;就连乱糟糟的头,也是她一把小梳子一把圈,一点点理顺,编得整整齐齐……
她就像一阵轻风,悄无声息地抚平所有的混乱。
办公室的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,小宝喊着:“宁宁姐姐!
宁宁姐姐你什么时候出来啊!”
姜蕴宁回头望了一眼窗外。
秋阳明媚,孩子们在铺着落叶的小院子里追逐。
他们的童年,没有因为物质短缺而黯淡,反而因彼此的陪伴,纯粹而温暖。
她轻声说:“杨妈妈,我还能留下来陪他们玩一会儿吗?”
杨妈妈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