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定地看着他,眼神沉静,不闪不避。
不过半分钟,姜爸爸败下阵来,举起那只包着白纱布的手,无奈又暖心,认命叹气,“我知道错了,下次不会了。”
那层厚厚的白纱,仿佛不只是裹伤的绷带,更像是他亲手举起的一面投降的白旗。
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
得了姜爸爸的承诺,姜蕴宁终于心情舒缓了些。
恰好张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。
晚上十点,姜蕴宁回到房间,继续完成当天未尽的学习任务。
四周沉静无声,唯有笔尖在纸上划过时出的细微声响,像轻风拂过松林。
推演的笔不知第几次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,将之间演算的过程直接推翻。
即使纸页上已密密麻麻地堆满公式与符号,她仍旧毫不犹豫地将纸扔到一边,重新抽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重新开始。
她一遍遍求证逻辑链条,一步步试图还原论题背后的推导路径,仿佛陷入一个精密却虚伪的迷宫。
时间在不动声色中悄然流逝,两个小时一晃而过。
姜蕴宁终于停下笔来,目光重新落在那篇刊物上——《高性能机械传动系统中关键部件疲劳寿命的理论分析与实验验证》。
这篇文章详细论述了一种新型机械传动系统的关键部件设计理论,看似严谨细致,但她以论文中提供的参数与边界条件为基础,反复进行建模与数值推演,却始终无法导出作者宣称的关键结论。
明明逻辑推导没有错误,数据也核对多遍,可结果总是与文章的结论相去甚远。
究竟哪里错了?
她盯着那几行公式,眉头轻蹙,眼神中带着一丝迟疑与审慎。
深深吸了一口气,姜蕴宁沉下心来,重新开始。
她逐条验证论证过程中的每一个假设和变量,反复排查所有可能的误差来源:变量设定是否存在逻辑漏洞?初始参数是否偏离常规范围?材料模型是否简化过头?
她一一排除。
然而,每次推演都指向同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:那个看似最“不可能”
出错的变量,竟被人为篡改数值,刻意作为干扰,隐藏在公式的深处。
当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后,剩下的便是真相,哪怕它再不可思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