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再加上它直接点出——‘适用于新兴工业体系的典型平台’,这让不少人觉得,它是在倡导某种更先进的工业技术体系。”
他声音微微紧,“更关键的是,官方也确实有意往那个方向推进。
并且,我们这边的民用高端传动平台工程,本来就还在早期方案筛选阶段……现在不少人,已经把那篇论文当成了外部技术支持的重点参考范例。”
吴敬文顿了一下,又说了一个更加爆炸的消息,“我们研究所,最近正考虑把这个方案向上报,做高动车早期国产化的试点工程之一。
相关材料刚整理完,预审报告也送上去了。
真要按这套理论来,轻则走偏方向,浪费年,重则直接把整条国产链拖断。”
“这还只是你能看见的影响。”
姜爷爷语气沉下来,“如果项目启动后再现基础有问题,牵扯的不只是立项和预算——投资、政策、供应链……一环带一环,出了问题都不知道该从哪儿收拾。”
“哪个环节出纰漏,都不好收场。”
吴敬文低声道,语气比刚才更沉稳,也更压抑,“姜叔……您说的都能佐证吗?”
“能。
资料都在我这儿,作者背景、合作企业、论文原文、各类建模推演和比对验证,一个都不缺。
你可以拿回去调查。”
那头沉默了一下,随后椅子“咯吱”
一响,像是吴敬文猛地坐直了,“我立刻派人来取!”
紧接着,他似乎犹豫了一下,又小心翼翼地问:“姜叔……您都退下来这么多年了,这些前沿项目,您还一直在盯着?”
“家里有小孩对这些感兴趣,我只是陪着看看,顺手把把关。”
电话这头的老者轻咳一声,语气含笑却平静,“让人快来拿吧,文件不上传,你懂的。”
“好,我这就安排。”
吴敬文声音里透出从未有过的凝重,“姜叔,这一步要真走错了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
您帮我们避了一场大坑。”
“别谢我,谢不睡觉的小孩吧。”
话毕,电话被轻轻放下,阳光正暖,屋中微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