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秒,吴敬文才低声开口,语气小心翼翼,却掩不住其中的震动与难以置信,“……姜叔,您是说,您孙女?一个高一的学生?她看得懂那篇论文,还能直接指出变量问题?甚至整个推演资料是她自己做的?”
他像是怕自己理解错了,又追问了一句,“她是怎么做到的?她在哪里学的?谁带她的?”
这活脱脱就是天赋型选手,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啊。
姜爷爷没直接回答,只淡淡道:“全靠兴趣和自学。
书是自己找来看的,推演是自己摸索的,实验是自己做的。”
话音落下,电话那头又一阵沉默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吴敬文终于开口,语气已经变得格外郑重,“怪不得。
能在那种掩盖下,还看出变量被做了手脚……这不是经验能解释的事,是眼力,是天赋。
您这可真是……后继有人呐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又试探的诚意,“姜叔,您也清楚,我们这边的项目有很多限制,涉及范围广、保密等级高,按理说,外人一律不得介入,哪怕是实习生,也要经过层层审查、慎之又慎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缓下来,语气更加诚恳,“但是,她这种情况太特殊了。
我们想先建立一个正式的联络渠道,将来等她愿意、也合适的时候,咱们可以按照正规流程引荐、培养。
保证不会干扰她眼下的学习和生活。
就是个备案,留个联系方式,您看方便吗?”
姜爷爷没有立刻回答,手指在电话线上一圈圈地绕,像是在权衡。
片刻之后,他才开口,语气不疾不徐,“她虽说年纪还小,但是主意正得很,我说了也不算。
想接触还是不想接触,得她自己点头决定。”
听出这话里没有拒绝的意思,吴敬文立刻顺势而上,“那……您看能不能替我提一句?就说我们这边想请她喝杯茶,聊一聊,不涉及技术、不谈合作,就是见见人。
人才这事儿,咱不敢强求,但要是错过了,我真心觉得可惜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藤椅轻微的吱呀声。
姜爷爷靠回椅背,语气淡淡的,“行。
我问问她。”
吴敬文闻言大松一口气,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,“哎,那太好了!
您只要替我传个话就成,不着急,也不催她,咱们这边全凭她意愿。
她点头,我们立刻安排最简单的见面形式,不惊动任何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