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到我的妹妹,一个十五岁的女孩,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,规矩懂事,知情知理。
自我回家后,她从未表现出半分抵触与敌意。
反而,因为命运的错位而心生愧疚,时刻在努力用对我好来弥补过去的缺失。
可她那时候也才刚出生,她又做错了什么?
她不是不懂事,不是没有感情,更不是赖着不走。
她只是明白,这个家,是她用十五年的真心与陪伴换来的归属,是她喊了十五年“爸爸妈妈”
的地方。
情感从来不是一纸亲子鉴定就能否定的——她留在这里,不是为了取代谁,而是因为她真心地,把这里当成了家。
让她主动离开,不只是对她的不公,也是在否认这个家的温度,否认我爸爸妈妈这些年来对她付出的真情和教育。”
她顿了顿,扫过那些嘴角含笑、言语带刺的宾客,语气随之一变,声音不再温柔,“至于那些操心她是不是惦记姜家家业的无关人士,我奉劝一句:别用你们的见识揣度别人。
我们姜家,教不出那种一肚子算计的孩子。
所以,请你们嘴下留德,不要再说什么‘送走假千金’这样挑拨离间的话了。”
她语气微顿,目光清明,仿佛一泓无波深潭,照见人心,“对一个人坏,并不会对另一个人更好。
真正的爱,不该建立在伤害另一个人之上。
如果我父母这次可以轻易地把她送走,那也就说明了,他们以后也能因为其他理由,同样轻易地放弃我。”
这时,宴席角落里传来一声讥讽,“说得冠冕堂皇。
要是你现你爸妈更疼那个养了十五年的假女儿,而不是你,你还会这么大义凛然吗?说不定,到时候最想赶走她的就是你了。”
这么针锋相对的话一出,四周瞬间安静。
姜蕴宁缓缓转头,看向说话的人,目光平静却压得人心口沉。
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,却有着乎年龄的沉稳与锋芒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,那笑意不达眼底,反而透着凉意。
“你倒是挺有经验的。”
她语气不急不缓,仿佛是在陈述一条事实,“家庭伦理剧当成宫斗剧来看。
你当这是在选宠妃呢?可惜我们家,不拿感情做筹码。
他们爱她,是因为她陪伴了十五年;他们爱我,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孩子。
真正的爱,从来不是争来的。
你以为我要赢谁?她不是敌人。
真正的亲情,不靠把别人赶走来证明。
我也不需要靠争宠,靠踩低别人来确认自己的位置。”
她目光一扫全场,继续道:“我父母若真偏心,也偏不出这十五年的用心良苦。
他们教她做人,教她知书达理,从未亏待,也从未藏私。
她成为今天这样,是他们倾注心血后的骄傲,也是我由衷认同的妹妹。”
“至于你说我‘大义凛然’?”
姜蕴宁轻笑一声,“这是我们家的事。
用不着你这种一见别人好就急得牙痒的人来评判。
你若羡慕,不如先学学什么叫体面。
如果一个人需要靠拉踩别人,才能确认自己是被爱着的,那才是真正的不幸。”
话落,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人心有度,言语有重。
人在做,天在看——口业一旦造下,迟早都是要还的。”
寻亲宴当天,姜家人担心现场起冲突,特意将姜可心留在了家里。
却没有人预料到,场面会演变成这个样子——姜蕴宁单挑全场,独自一个人迎上满场风言风语,毫不退让。
跟在姜蕴宁旁边的摄影师,原本只是例行记录,最后却不自觉地将全程录下来。
后来将摄影资料交给姜爸爸姜妈妈时,那位见惯大场面的摄影师难得动容,轻声感叹:
“这姑娘,是你们家的福气。”
一开始,两人还不明所以。<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