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还未完全打开,姜蕴宁已经恢复如常,屏幕已关闭,椅背微靠,一副安静看书的模样。
进来的是姜辰。
“哥哥,怎么了?”
她声音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。
姜辰将手中的纸递过去,说道:“宁宁,这是通知单。
青年智库那边临时安排了一场测试,下午一点会有人来接你。”
她神色未变,只轻轻点头,“好的,哥哥。”
姜辰犹豫了一下,还是提醒道:“接你的人是军区的,穿便服,但车牌是部队专用的。
你跟着他们走,不要问太多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姜蕴宁轻声应下,目光平静,指尖却在无声地摩挲那张通知单的边角。
她明白,能让军方亲自出面接送的测试,绝不只是“青年智库测试”
那么简单的事。
看来高文深的事情得先稍微往后放放,她眼色微沉,希望对方好好活着,至少要让她将对方绳之以法——如果,他“子承父业”
的话。
下午一点整,车辆准时停在姜家门口。
姜蕴宁动作利落地出门,连包都没带,省得等会儿进那些保密的地方时还得检查背包,实在麻烦。
走到车前时,她神色平静,语气温和,举止自然得体,落落大方。
她落座后没有开口,也没有东张西望,只微微闭上眼睛,神情平稳如水,仿佛这趟行程只是日常行程中的一环,毫无紧张与期待。
驾驶座上的军方人员起初面色严肃,目不斜视,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而副驾驶那位甚至有些怨气——原本说好的特训临时被抽调出来,来接一个“孩子”
。
可看着后座那位从始至终都安静坐着的女孩,他们却都不由自主收了心思。
这姑娘年纪不大,却沉得住气,举止稳重,远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彼此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——这姑娘,不寻常。
途中没再说话。
车驶出苏市城区后,车明显加快,沿着封闭道路一路向西。
大约四十分钟后,前方开始出现第一道身份验证点,再往前,是连片铁丝网与信号隔离带构成的警戒区。
姜蕴宁睁开眼,刚好看到车窗外那道高耸的铁丝网和第一个哨卡的红色警戒线。
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提前取出通行证,依次接受验证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后排的女孩一眼。
此时,姜蕴宁的眼睛已经又闭上了,神情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每一道岗哨核验的时间都极短,几乎是无缝放行。
到第四个关卡时,军方岗哨略微顿了顿,低声确认了,“青年智库测试员?”
司机点头,那名军人便迅敬礼,压低声音道:“接上级指令,一号测试区临时调整,车辆需绕行南侧机密要道。”
副驾驶员微微皱了下眉,却没有出声,只轻轻吐了口气,转动方向盘,调转车头,驶入另一条更隐蔽的道路。
姜蕴宁转头,随意扫了一眼窗外——高墙、铁网、热感探头、荷枪实弹的哨兵……这次,应该不是“测试”
这么简单吧?
无妨,既来之,则安之。
几分钟后,车辆驶到一栋外观朴旧的灰色大楼前,形似废弃工厂,无门牌、无标识,四周静得出奇,连空气中都透着几分不属于城市的压抑与肃杀。
门打开,已有数名军官等候。
其中一人上前一步,声音简短利落,“姜蕴宁,请随我来。”
姜蕴宁目光平静,点了点头,随即无声地迈步跟上,神情镇定,举止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。
身后两名军方接送人员,对视一眼,终于明白了上级为什么会抽掉他们参加特训的名额。
姜蕴宁跟着军官进入一个简洁而严肃的会议室。
会议室内,中年军官身穿笔挺的军用作训服,胸前佩戴着多枚军衔与荣誉徽章,神情严肃而威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