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书文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期末考试的考场上,竟然会出现姜蕴宁。
他瞪大了眼睛,有那么几秒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?
严重怀疑自己走错了考场,可当严书文四下看看,入眼的是熟悉的同学、熟悉的监考老师,一切都没错。
他心中缓缓升起一个问号——
所以,是她……走错考场?
苏市一中从高二开始,考试便是按成绩排名分考场的,这间教室,坐的全是年级前五十的佼佼者。
姜蕴宁被安排在最后一排、最后一个座位。
而严书文,则坐在第一排第一个。
明明她的位置离他最远,严书文却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。
监考老师开始卷,他状若无意地往后扫了一眼,只一瞬,视线就撞上了那张冷静淡然的脸。
脑海里立刻闪回上次竞赛的情景——姜蕴宁几乎毫无悬念地拔得头筹。
那种被碾压式越的感觉,如今想起,依然扎心。
严书文手心微微冒汗,连写名字的手都顿了顿。
他开始坐立不安,想集中注意力,却总感觉姜蕴宁就坐在他心里,盯着他答题。
再一次,考试进行到一半,姜蕴宁就早早交卷离场。
整个考场其他考生:“……”
能不能爆粗口?
如果可以,这次的作文他们出口成“脏”
。
你卷高一就好了,你来高二干什么?
严书文本来才进入状态,被她这一走,思路又乱了。
他咬了咬牙,低头答题,结果一低头,就忘了上道题填的是什么。
他暗骂一句。
后排一位同学捂着胸口,低声感叹,“我终于知道高一的堂妹为什么宁愿考低点分数,也不愿意和姜大神一个考场考试……”
教室里虽然没人真的出声,但每一个人的心声就像弹幕一样疯狂刷屏。
结果,这次期末考试,向来稳定的排名出现了少有的剧烈波动,姜蕴宁的影响力可见一斑。
而门外,姜蕴宁迎着阳光,安安静静地走在走廊上。
昨天晚上,姜爷爷给她打了电话,“宁宁,当初顶刊上那篇核心变量篡改的论文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姜蕴宁缓缓开口:“爷爷,您想必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:“我们的策略是——不指出,就当不知道。
如果我们贸然揭穿,那就是把自己的底牌暴露给对方,等于让他们看到我们的最新进展,这和我们一贯‘闷声干大事’的风格完全不符。”
“让灯塔国误以为我们走错了方向,反而是一种战术上的胜利。”
姜蕴宁抬头望向前方,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,她的眼神坚定,“爷爷,我理解战略上的考量,但作为科研人,我无法忽视科学的底线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,终于,姜爷爷缓缓说道:“我更多是在考虑大局,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,只是视角不同。”
“我尊重你的坚持,也希望你能理解,这一步非常关键。
如果我们现在就揭穿,可能会让整个棋局提前暴露。
等核心技术取得实质突破,再公开披露,这样能将时间线延后,给我们争取更大优势。”
这件事让姜蕴宁思考良久。
她心里越坚定,与其在对手的虚假表象上纠缠,不如抓紧时间全力展自身的实力,真正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。
“与其耗费精力去拆穿那些虚假的东西,不如专注眼前。”
她暗自告诫自己,“时间宝贵,每一分投入都应该用在提升核心竞争力上,而不是被无谓的纷争拖累。”
她知道,唯有脚踏实地,才能为国家赢得真正的未来。
苏市一中,这学期出了一个大新闻。
高一第一名,换人了。
高二第一名,也换人了。
所有盯着年级排名榜的人,一时间表情都有点微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