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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——”
姜蕴宁顿了顿,“这也正说明,现有反馈与散热模块在结构逻辑上存在根本性短板——不改,只会让风险积累到临界。”
她眼神沉静,补充道:“我提出这个问题,并不是为了挑错,而是希望能在联合开的早期阶段,把可能影响系统性能的关键风险提前暴露出来。
设备一旦投入运行,哪怕只是局部失,都可能引链式反应,造成整机故障,后果不容低估——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愿面对的局面。”
她目光落在白板上的那条曲线上,语气一顿,“但事实是,你不希望它生,并不代表它就不会生。”
话音刚落,会议室的气氛骤然凝重。
暗病被指出来了,现在就看你们如何巧舌如簧了。
众德国专家互相对视,脸上的轻松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绷的神色。
坐在后排的技术部成员们跟吃到瓜的猹们上窜下跳——
看到没有,德方专家额角的冷汗冒出来了。
“那么,姜小姐——”
施密特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,“不知您是否还有更深入的见解可以分享?”
施密特看似虚心询问,实际上,却是把问题抛回给姜蕴宁——
那么能说,那你就多说点。
若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看你怎么办?
姜蕴宁从不打无准备的仗。
她从容不迫地开口:“我建议,在现有控制系统中增加一套前馈预测模块,或者在反馈路径中引入双层缓冲机制,用以削弱滞后响应引的热应力波峰。
我这边有一套模型草案,如有需要,可以提供参考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平静,语气依旧温和,却不容忽视,“坦诚交流,是技术合作的基本前提。
否则,哪怕签下再多的合作协议,也不过是在沙滩上堆桥梁,潮一来,全都塌了。”
她没有多说什么,但意图已经再清楚不过——
问题我指出来了,解决思路我也给了,我们华方的诚意,足够了。
你们,自己掂量着办吧。
施密特本以为姜蕴宁年轻,经验不足,丢出问题后,对方难以给出有效回应,最终只能忍气吞声。
谁料,姜蕴宁竟然真的有备而来,递上了具体且切实的对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