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虚,底气全无。
姜蕴宁没有再说话,她只是深深看了那四人一眼,那种安然自持的气场,却让人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然后,转身向外走去。
徐然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,冷哼一声,也快步跟了上去。
身后,回荡着沉默中的敬意。
没有人为那四人辩解,只有沉默,如冷风拂面,叫人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白衬衫男低头不语,白t女紧咬着嘴唇,红裙女则倔强地抬着头,但眼底那点倔强里,终于夹杂了些许茫然与自疑。
黑衣男子瞥了眼身边的同伴,沉默片刻后,转身无声地离开了人群。
人群散开,有观众轻轻将手里的票根放进钱包里,低声说了句:“愿历史不忘他们的名字,愿我们永远铭记那些为我们铺路的人。”
随后离开。
越来越多的人默默走出放映厅,没有争吵,没有指责,但他们的沉默比任何嘲讽都更沉重。
那三人站在原地,仿佛终于意识到,嘴里说得掷地有声,人却立得松散无力。
徐然然还在愤愤不平,姜蕴宁却在这一刻笑了,“让他们说去吧,言语终究只是风。
真正的力量,是我们活着,用行动去证明那段历史的意义。”
看到这样的下一代,哪怕这一世的她不再做什么,也已足够。
希望,就藏在他们眼里的光里。
“他们可以不懂,但我们必须记得。”
她轻声道,仿佛是说给自己,也说给沉睡在历史中的那些人听。
只有记得牺牲,才会珍惜当下;
只有理解过往,才能守住未来。
徐然然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,眼中闪烁出一丝坚定的光芒。
林歆和张琪看着这一刻的姜蕴宁,仿佛第一天认识她。
原来,她只是不爱说话,因为她的心中装着的,是太沉重也太辽远的东西——
那些被尘土掩埋的故事,那些没有名字却值得铭记的牺牲,那些在血火中传下来的信念。
林歆怔怔地看着她,忽然明白,为什么姜蕴宁总是安静,却又无比坚定。
那并不是冷漠,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生出的沉稳与力量,如同山峦般静默,却不容撼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