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医生说……恐怕熬不过这几天了。”
姜蕴宁的心猛然一沉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“怎么回事?爷爷不是一直身体很好吗?”
“是前段时间查出来的。”
姜妈妈声音颤,“肺部现了阴影,可他死活不让我们告诉你,也不肯做后续检查……我们劝了很多次,他都不听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哽咽了:“这两天突然整个人虚得厉害,我们赶紧送去医院。
医生说……已经转移到脑部了。
恐怕……就这几天了。”
从姜蕴宁回到姜家,到她考上大学之前,几乎每周她都会去姜家老宅看望姜爷爷。
在旁人眼中,姜爷爷是退役多年的老干部,性格坚毅而固执,说话总带着浓厚的时代印记。
而在姜蕴宁眼里,他却是她真正意义上的“同代人”
。
也许别人无法理解,但姜蕴宁心里清楚,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。
她在那个战火绵延、风雨飘摇的年代死去,莫名其妙地来到了现在。
陌生的是世界,熟悉的却是那些尘封的旧记忆。
姜蕴宁并不觉得自己孤独,但她承认,在这个新旧交错的时代,姜爷爷是唯一一个,总能与她在信念与执着上不谋而合的人。
对姜爷爷来说,那些是不能被忘记的光阴;而对姜蕴宁来说,那些,是她曾经真实经历过的岁月。
别人听的是历史,她听的,是回忆。
此刻,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击着她的心脏。
她知道,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去。
但基地的严格管控和繁重的任务,让她无法离开太久。
姜蕴宁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声音坚定:“妈妈,我会尽快安排,请你们一定照顾好爷爷。”
挂断电话的瞬间,她的眼眶湿润了。
姜蕴宁立刻向上级汇报了家里的紧急情况,正式提交了请假申请。
虽然她明白基地的工作一刻也不能耽搁,但家中的变故让她无法忽视。
申请递出后,姜蕴宁迅调整工作计划,开始安排并交接手头的任务。
她认真梳理每一个细节,确保自己离开期间,项目能够顺利推进。
每个环节都经过她的仔细审核,力求做到万无一失,不留任何疏漏。
尽管心中牵挂,姜蕴宁依然保持着专业与冷静,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,不能让私人情绪影响到团队。
确认所有安排妥当后,她毫不迟疑地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